“哥?你们说什么呢?”乐乐见陈罄挂了电话,才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小孩子别管。”苏瓦的话让陈罄有些不安,面对乐乐的提问,他不耐烦的搪塞回去。
乐乐不依,她凑到陈罄跟前,等看到上面那块黑漆漆的东西时,捂嘴惊呼道:
“哦哦,这个东西我见过!”
她这一番话引起陈陆二人的反应,陆音清用一种严肃的语气问道:“你在哪讲过?”
乐乐被陆音清这突如其来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肩膀,她呆呆愣愣的将刚刚没来得及放下的筷子放回去,回到座位上乖乖坐好:
“就...之前,我们学校那个第一名,死的那个。她当时有段时间上课老带着这个,稀罕的不行...哦对,我还想起个事情!”
陈罄见自家表妹这个跳脱的脑回路干着急,赶紧亲手给她倒了杯饮料,焦灼道:“没事,慢点说。”
陆音清也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单手支着桌,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乐乐摆出说书人的架势,清了清嗓子道:
“后面那个,那个社会哥,他俩是一个班的。然后见第一对那个黑东西跟宝贝似的,他就好奇,有一次晚自习,他说愿意花两千块钱摸摸那个黑东西。”
“然后呢?”陈罄夹了片毛肚涮了涮。
“肯定不同意啊。都说了跟宝贝似的。那个社会哥感觉自己很没面子,突发恶疾去抢,然后被第一拿脏抹布糊脸上了。”乐乐看了眼陈罄正在往嘴里送的毛肚,嘿嘿笑道:
“就跟哥你手里那片毛肚似的。”
“......”陈罄默默放下筷子,陷入沉思。
“那你知道黑铁现在在哪吗?”陆音清突然放下筷子看着她,“或者说,丢了?”
“哇塞!大哥哥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乐乐双手对着他比大拇指,“没错,据说被扔到湖里了。啊?难道那黑铁里面封印了什么上古恶鬼,他们受到了恶鬼的诅咒?!”
“吃你的饭。”陈罄打破了乐乐的奇思妙想。
他心头捏一把汗,总感觉黑手印的位置隐隐发热。该说不说,乐乐猜的还挺准。
陆音清倒是坐在位置上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行人吃完饭,陈罄把乐乐送回学校,掏出自己碎成马赛克的手机,痛心疾首道:
“你看,它也受了工伤。”
陆音清看了一眼没说话,随即开始默默导航附近最近的手机专卖店。
所幸离他们最近的一家只有三百米,两个人干脆当饭后消食,慢悠悠的步行过去。
陈罄的手机修不修已经无所谓了,所以两个人干脆挑了个新的。
帐是陆音清结的,陈罄要拦,他淡淡道:“报工伤。”
无懈可击的理由,陈罄默默收手。
这是工伤,自己应得的!他心安理得的想。
陈罄手机里东西不多,但传输时间也不短。等重新登录微信之后,突然噌噌的收到好几条消息:
【他们两个确实认识。】
【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感觉好难受啊。】
【我心里还是觉得对不起她。】
【陈罄,可能要辜负你的信任了。我先走了,这个世界我实在是没什么好留恋的。】
【我会去最开始的地方找她。】
【永别了,陈罄。】
对话框像挤牙膏一样一条条的出来,手机消息有延迟,陈罄甚至判断不了苏瓦发消息的时间。
陈罄瞳孔骤然缩小,胸口发闷,感到喘不上气,原先伤口的位置也开始作痛,陆音清赶紧上前扶住他。
“陈罄!”
“先生,你没事吧...”店主也赶紧过来关心他,并看向陆音清问:“他是不是有哮喘?”
此时,一阵尖锐的救护车声突然从远方传来,响得仿佛要人尽皆知,宣告着它的到来。
陈罄呼吸渐渐平复,刚刚一时急火攻心,此刻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垂着眼疑惑的看向玻璃门外。
救护车刚刚经过店门口,店主倚着门框感慨道:“看方向又是他们学校那里的,造孽啊!现在小孩学习压力也太大了。”
陈罄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他一只手扒上陆音清的手臂,有气无力道:
"陆音清,去医院。"
陆音清架着垂脑袋的陈罄走进医院,还是那个护士,看着他们两个进来,急忙迎上来:
“哎哎哎哎哎怎么了这是!”
护士上前想要搀扶一把,陈罄却反手拉住她,一双眼睛亮的惊人:“救护车送来的那个,刚刚的。是不是早上出院那个?和我同病房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但护士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护士叹了口气,点头。
“回去吧。”陆音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我那,我会让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