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和小叔百分百配合安全局工作,接下来两周的时间我们会居家隔离,直至度过观察期。”
莫向铃打着电话,视线一直未放开在院里伺候植物的人。
两道封条把社区中最大的别墅的大门封闭。
“小叔,吃饭了。”
宅家的每一天平淡无聊,但莫向铃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都换着花样做菜给小叔吃。
就这样,才过了一周,
莫绣硬生生被养胖了3斤。
莫向铃盯着垂感很好的丝质居家服下的骨架,而且长得似乎不是肥肉。
和侄子一样,莫绣整天关在大房子里也没事好做,他已经把卧推加量到了二十组。
身上笼罩的视线让莫绣觉得很不自在,连同嘴巴里的美味都寡淡了几分,借着个白眼,他抬起眼,挂历上今天被标记了一个圆圈。
上一次不愉快的对话又被回忆勾起。
莫绣擦拭唇角,将餐盘往前一推,提前完成了就餐,
“向铃——”
坐在对面的侄子立即抬起眼,视线终于光明正大地落在了人身上,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疑惑:“小叔?”
“牛排火候把握的很好,配菜搭配的很有想法,你也一向很会挑选佐餐的红酒。”
小叔很少夸人,莫向铃已经记不起上一次被夸奖的时候,更别说会夸这种日常餐食的细枝末节。
莫向铃扫了眼他面前的盘子,挑眉:“但是似乎不是很合您的口味。”
莫绣动了动唇角:“不,你做的很好,只是我没什么心情。”
“为什么?”莫向铃并不需要看那日历,但他敛着视线故意:“是侄子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
莫绣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心里呵斥:
装货!!
但要比装,
我戏精大学毕业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从我开始生病时,就一直是向铃你在照顾我,小叔心里是很感激的。你真的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
“小叔你别这么说,我从小就是您带大的,我不孝顺您孝顺谁?我不照顾您……谁照顾您…呢?”
最后四个字说的尤为慢,尾调透着意味不明的挑唆。
!!
好狗东西!!
没有你我就是烂布一块呗?
莫绣意志坚定,丝毫不受影响,“我明白…但是我最近越来越觉得,我这样是不是拖累了你……”
莫向铃不易察觉地皱眉,
“照顾您是我分内的事。”
莫绣起身,纤长手臂跨越餐桌,轻轻抬起莫向铃的下巴,“向铃这个年纪,这样好的模样,身边应该围满了女大学生,或者就是美貌多金的姐姐,再怎么样……也不该会对着三十岁快秃顶的老男人映吧。”
莫向铃的眸光明显的一滞。
“那天的事情我想起来了些,在我还没碰到你的时候,你那里……”莫绣视线缓缓下移,一字一句,“就.已经.映.了。”
莫向铃背脊直的跟苍松一样,桌布下摆牛仔裤内隐藏的,也清晰的出现在莫绣的记忆中。
不是一家人吗?
没有遗传基因吗?
还是————他根本就是个变异种!
“而且你怎么解释除了客厅,我的房间也被安装了摄像头这种事?”
莫绣眼看着那张如旭日般光明的脸一点点暗了下来直至完全的沉入黑暗。
“小叔,你误——”
莫绣不给他狡辩的机会,“这样,我不把你变态的X癖告诉别人,作为交换,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莫向铃眸色微亮,“什么忙?”
当莫绣把几根皮质绑带塞到他手中时,莫向铃还没摸清对方的意图,
就看小叔已经上了床,
呈大字型躺在上面,那景象莫向铃下意识就想别过头。
莫绣没给他这个机会。
“把我绑住。”
莫向铃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道:“你说什么?”
莫绣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莫向铃脸色沉了下来,
“你想要硬撑过去。”
“对,我想试一试。”
“不可能的,你挨不过去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莫绣的语气相当轻松,脸上罕有的带了点笑,“如果我不行了你会救我的吧。”他眼神轻飘飘地瞟过来,
眼尾微佻,“向铃肯定不会眼看着小叔死掉的吧。”
莫向铃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你要做的就是看着。”莫绣盯着侄子,推心置腹的:“这件事对我来说太重要了,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可以托付的人。”
“但你可千万不要对小叔心软啊,”莫绣伸手抚过他的脸颊,平日凉薄冷淡的目光透出了几分慈爱,“等一下不管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能把我松开,也不能帮忙。除非…在你的判断里,我是真的要不行了。”
莫向铃最终还是点了头。
莫绣一颗心终于落地……
他其实远没有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信任莫向铃。
在原主的记忆中,他和这个侄子确实很好,侄子也是他带大的。但,如果真正的莫绣还活着,知道了自己的侄子对自己居然有这般肖想,恐怕也会被不肖侄活活气死。
莫绣对他谈不上有什么感情,所以不会被气死,
但他不喜欢男人,也更加不会喜欢和自己年龄差距如此之大的男人。
但还好,他这个人天生对感情的事比较淡,所以莫向铃对他的这份畸形的爱意不会真的恶心到他,
他反而可以有效利用。
绸缎床单因为上面人不断的挣扎而变得凌乱不堪。
虽然下了决心,但真到了这过程中,莫绣发现自己完全撑不住……
到底造了什么孽,
要吃这种苦,
难道上辈子炸了戒——毒所?
衣衫已经被汗液浸透,领口敞开处的皮肤粉白一片,居家裤粘腻地贴在腿根,
他蹬开腿试图通过撞击床面去减缓不适,可那个位置太隐蔽了,根本没办法通过简单的摩擦或者撞击去缓解,
长时间的挣扎损耗了所有的体力。
莫向铃的视线中隐忍了太多的情绪:“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以后每次你发病的时候,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家的。”
莫绣摇摇头。
“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小叔,让我帮你。”
莫绣齿缝隐隐有血渗出,不知道是不是咬到了舌头,他的声音发着抖:"你答应过我的。”
莫绣也不想吃这种苦,但他更想要活命。他必须不依靠任何人活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因为……”莫绣雾重的眸子抬起,“小叔不想再做你的拖累了。”
莫向铃目光黯了黯:
“好。”
莫向铃避开了小叔视线,不再去看床上的男人。他的目光到了白净的皱巴巴的床垫上。
窗帘没有拉紧,一道光点恰好照到床上。
只很快一瞬,光点就消失不见了。
莫向铃眯起眼,如敏锐机警的猎犬,视线追远。
一公里范围内除了对面的那户人家,再无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