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自己吸,还是卖给别人?”徐轩逸又小心翼翼问。他把端木当情敌,莫名不喜欢他,可听到一个大好青年前途因毒品被毁时,依然止不住为他可惜。
“应该没有卖吧,他又不缺钱,”成章又强调,“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我们也就是那么一猜测。”
“你们?猜测?”徐轩逸忽然警觉起来。
“这事儿吧其实知道的人很少,毕竟也没有证据,就是他突然失踪了,然后我、嘉豪、香苹、鹿韭,在他的实验室里发现了一些残留下来的东西,实验数据,奇怪的药粉之类的。”成章仔细回忆着。
“报警了吗?找专门的人员核实过了吗?确实是某种毒品吗?”
“那哪能呢,报警不就传出去了嘛?说出去多也不好听!我们就自己解决了。把那些东西全销毁了,找到了那片地,一把火烧了。”
“也就是说,其实没有百分百的证据?”徐轩逸皱眉,没有证据他们怎么就乱说呢。
“你这人真不会变通!他偷摸种了一大片那个草,犯法的!只有药厂才会种那玩意儿,还必须有专门的种植许可证。他要什么没有,偏要那个干什么?”成章一脸“你就听我的吧准没错,我懒得和你解释”。
他叹气,又补充:“主要吧就是,他后来说的话也奇奇怪怪的。他失踪前的两天,大半夜冲进我家,把睡着的人都喊了起来,神情激动地说什么有人要害他、这世界是一个游戏,我们都只是角色,他要攒够积分、摆脱剧本的限制,然后吱哇乱叫、跟触电了一样在地上抽搐,不是磕嗨了是什么?他是个体面人啊!何曾这样狼狈过?”
他想起那晚的事就难过,平日里最注重仪态的美玉般的君子,就这么一边胡言乱语一边在地上抽搐,神情痛苦,跟中邪了一样,吓得蝶兰立刻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拜了又拜,小妈哭着慌慌张张去弄符水。
他和父亲吓得给他立刻叫救护车,佩琚却强撑着起来死活不愿去,休息了三分钟又回去了,执拗地不让任何人送,他只好偷偷派人跟着,确认他安全到家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成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那晚他本是来找鹿韭的,碰巧她生病发高烧,早早吃了药躺下睡着了,不然见到他那副模样,该有多心碎!我们那时以为他中邪了,鹿韭本就发烧,沾上这样的事怕病得更重,念及佩琚素来注重名声,这般失态的事不宜声张,一商量,就把事情瞒了下来。第二天,我带了个老圣医,送了些补药去,给他把了脉,看他面色如常,才安下心。”
“现在回想起来,他不肯上救护车,是怕在医院被查出什么来啊!成章为他叹息:“真要闹大就麻烦了,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就先毁灭了证据,都发了毒誓,守口如瓶!”
徐轩逸面色沉重,凝神沉思,问:“他说有人要害他,是谁?”
“嗨,那就是一句胡话,怎么能当真呢?在圣玛,谁敢害他?”成章并不把这句话放心上,“这世上会有人想害上官玉阙、害尉迟嘉豪,但不可能有人会害端木佩琚,他这般神仙般的人物,谁舍得伤他一根汗毛?”
之后又突然开窍般问:“不过后来他就离奇失踪了,你说会不会真有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可第二天我去看他时,试探着问他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他很淡然说没有,又说是昨夜喝多了才那么鲁莽,让我放宽心,我就一直当那些全是胡说八道。”
徐轩逸皱了皱眉头,沉默片刻后问:“那他现在人呢?”
“失踪了,”成章抽了抽鼻子,嗓音哽咽,满是不舍,“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下落,估计……我听说有些人先是从这些微量的东西寻求刺激,之后就会沾上更厉害的,然后吸食过量就……”
“别胡思乱想。”徐轩逸拍了拍他以示安慰。
端木佩琚,头号情敌,陷入吸毒的丑闻,KO。
“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成章一再强调,“这事不仅是鹿韭心中的伤痛,也是很多人的伤痛,太伤了,端木家在圣玛的历史上是有功之臣,圣贤啊!”他落下了泪,惆怅地望着远处的山峰和蓝天,“被称为圣玛栋梁的人才,就这么……端木父母,自他失踪后,每天都会每天去神庙祈求,祈祷佩琚早点回来。”
徐轩逸眉头紧锁,毕竟一条人命,他希望端木活着,又怕他继续制毒贩毒危害世界,焦急问:“这么多年了,警察还没找到他吗?”
“登过寻人启事,有重赏,也一直派人寻找,至今没下落。”
“那……通缉令呢?”如果真和毒有关,应该会被禁毒力度大的公安机关发现异常吧,逮捕或者通缉。
“哈哈哈哈哈,”成章听后大声笑了起来,“通缉令?说不定真会比寻人启事有效,你真幽默!”甩了甩头发后,他跨上马背,“算了,别说这些过去的事了,我们骑马。”
徐轩逸于是也骑上马背,两人继续闲聊。
“老弟,”成章说,“只要你待鹿韭好,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妹夫。”
徐轩逸听着心里欢喜,但并不表现明显,还一脸忧心:“可是岳父他……”
“三年试婚那是父亲给你下马威,按照习俗走的过场,他怕你对鹿韭不好,吓唬你的!岳父当年也这么吓唬我。”成章很乐观,“爸爸这人专制,但不会不通人情。”
“鹿韭会喜欢我吗?”相比被岳父棒打鸳鸯,他最在意这点。
“最关键不是鹿韭喜不喜欢你,而是爸爸那边,”成章眼里亮晶晶的,“我和蝶兰结婚时,压根就不喜欢她,更不想和她结婚,那时候我身边有女人呢。可爸爸不干啊,硬是让娶,没办法,为了家族嘛。结婚后,处着处着也就有感情,现在让我离,我还不愿意呢。”
他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他:“你的事也是这个理,与其想着怎么讨鹿韭欢心,不如让爸爸认可你,他才是你们婚姻能否继续的关键。”
“我和鹿韭的婚姻,怎么成败却在岳父呢?”徐轩逸不是很赞成,“我和鹿韭心心相印才是最重要的啊。”
“要不是父亲,鹿韭能答应和你结婚吗?”成章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