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精彩的审讯,纪少尹竟然不告诉我,让我很是伤心啊。”
人未至声先到,王惠慈很是惊讶,他怎么来了。
纪泽则陷入深深的迷茫,直到看见身着官袍的谢珩出现在门前,才确认自己并非幻听。
“你来干什么?”
“查案。”
余柏江和众人向谢珩见礼,身后的谢诚也从屋外端来一把椅子请谢珩入座。
“大理寺少卿查京兆府的案子?”纪泽和谢珩官阶相同,一动不动窝在凳子里。
“今日靖远侯向本官问起此案,看来对纪少尹不放心啊。查案也是本官职责所在,侯爷也希望多个帮手能尽快找出凶手吧。”
谢珩一抖袍子,端正坐下,看向余柏江:
“继续吧,这件案子靖远侯也拜托过本官,本官倒要一起听听,也免得纪少尹传话麻烦。”
纪泽嘴角一扯,示意余柏江继续。
余柏江对姜蓉似乎甚是厌烦,“侯爷夫妇就这么一个嫡女,姜蓉自小被养得骄纵。我身为男子,三妻四妾眠花宿柳再正常不过,她还没过门就心生嫉妒。那些青楼妓子,或者我府中的侍妾她够不着,侯府里面,据我所知可是打杀了不少人。”
“你招惹的吗?”谢珩完全不意外,余家三郎的名声谁没听过。
“什么叫招惹,我到侯府,总有侍女端茶倒水吧,总能问两句话吧,这都叫招惹吗?”
“行了,从你收到信物开始说起。”纪泽打断余柏江,“想清楚了,不得有误。”
“好几天前,姜府遣来小厮,拿着姜蓉的绣的荷包,约我本月初一午时来庆丰楼相见。”
“我到的有些晚,姜蓉先前每每闹着见面,除了质问就是撒泼,我本想见一面就走,谁知她竟然一直没有来。我干脆要了些酒菜,边吃边等。”
“庆丰楼的酒劲大,我浅酌几杯就醉过去了,后来醒了,才知道姜蓉出了事。我想着虽是她相邀,但从头到尾我都没见到她,我就走了。”
纪泽先是微微一笑,继而高喝拿下。
京兆尹的差役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反剪余柏江的手臂,将其按在地上。
“纪泽!纪少尹!你们干什么?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撒谎!”纪泽厉声道,“本官查到姜蓉死时,你就在这个房间!你以为自己偷偷跑了就没人看见吗?”
余柏江如遭雷劈,被钉在地上停止挣扎。
王惠慈脑子如风车一般转,这案子还有很多疑惑之处,现在居然就能锚定凶手?
而且这个余三郎,看着不太像啊……反而更像一个有隐情的冤大头。
谢珩亦面露不解,王惠慈和他对视一眼,静观其变。
纪泽起身走向余柏江,狠狠踩住他的手腕。
“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杀的姜蓉?!”
余柏江痛苦地大喊,“我没有!纪少尹,我都说,我真的没有杀人!”
纪泽抬起那只镶着金扣的皮靴,复又回去坐下。
余柏江冷汗直冒,完全没有刚刚的气势,咽了咽口水讲道:
“我真的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我喝醉了酒,就到里间的榻上小憩。后来我仿佛听见有人尖叫,醒来就看见……看见姜蓉吊死在我面前。我吓疯了,什么都不顾地跑了出去,姜蓉是来和我见面的,要是让人看见,大家都会觉得是我害死了她!”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我真的没有!我前面说的都是真的!”
纪泽沉沉叹气,转向炽鸾:
“你发现姜蓉的时候有尖叫?你没看见余柏江?”
炽鸾哭诉道:“奴婢尖叫着出去找人。当时光顾着看小姐,好像……是有人在榻上,可我确实没看清。再后来回来的时候,榻上就没人了,奴婢不敢确定就是余家郎君,所以不敢妄言。”
谢珩发问,“除了发现尸体这次,你那天一直没有见过余三郎?”
“没有见过。”
谢珩转向纪泽,“那纪少尹所谓有人看见,可是有其他证人?”
“当时斜对面的包厢有客人,听到尖叫出门查看,后来看见余柏江,从走廊里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谢珩点头,突然又想到,“那个客人,除了余柏江,再没看到过其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