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钧抱着石像下来,和王惠慈蹲在地上,现场打开那细长的木桶,抖开王步游当年的手记。
夜长梦多,先看为敬。
“果然是他,计划有变,你得赶紧回家了。”
“那谢珩那边……”王惠慈一时犹疑不决。
“还想着谢珩呢!”萧钧低声喝道,“不行直接告诉他,横竖他早晚得知道。”
秦冲冲进来的时候,两人正头挨着头,嘀嘀咕咕费劲辨认纸上如蚂蚁爬一般大小的字体。
“副都使,我们在后院发现了一个地道,尚不知道通往哪里。”
萧钧大惊,收起东西带着王惠慈到后院去。
地道口已经垮塌,盖在上面的木板已经腐朽不堪,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秦冲问道:“要不要我们下去探一探?”
萧钧抬手制止,“我们得赶紧回城了。今日也准备不足,地道下面不知道有什么,大家先撤,明天白天带好东西再来。”
王惠慈只得跟着萧钧一行人走,到家临别前萧钧叮嘱,务必尽快解决她和谢珩的问题。
王惠慈心里烦乱,第一次后悔怎么就当场打开看了手记。一夜未眠挨到早上,去明世堂之前,先给延寿坊那边送了信,希望尽快和谢珩见面。
只是不知道谢珩今日忙什么去了,王惠慈神思恍惚等到下午,熬了一夜加上来回奔波,又在明世堂制药房泡了一天,王惠慈感觉自己就要羽化成仙了。
就在王惠慈感觉自己的魂要飞走时,黄大夫派人来请,说有贵客要见她。
难不成是谢珩来了?王惠慈拍拍手,心怀忐忑走入明世堂的偏厅,看清来人,她那刚刚归位的神魂更像被狠狠扎了一刀。
是萧锦。
王惠慈缓缓神,照常行礼,“没想到是萧郎君,不知有何事吩咐?”
萧锦屏退了左右,皱眉看着王惠慈。
血缘有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萧锦依旧觉得王惠慈是他妹妹,直觉还告诉他萧钧在扯谎。
什么没有玉锁,生辰不对,萧锦当时听闻的时候就暗自翻白眼,他不了解王惠慈,他还不了解从小玩到大的萧钧?那还不是一撅屁股就知道要拉什么玩意。
只不过摸不准萧钧要干什么,加上王惠慈这边谢珩盯的也紧,萧锦暂且没有妄动,不过现在萧钧回来了……
萧锦一抬手,仆从便奉上一个又大又宽的紫檀木盒。
“这是?”王惠慈疑惑接过,沉甸甸的。
“前几日我母亲生辰,她十分喜爱你研制的七色水粉,当时便命人重新梳妆,在生辰宴上大放异彩。之后剩余的几套也以高价售出,这都得益于王姑娘的巧思,小小谢礼,王姑娘收下吧。”
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一对金钗,钗头用黄金捻成线,绕为花丝织成蝴蝶,单个金钗上就有七支蝴蝶,有两只小的翅膀还可以抖动,随着轻微的摇晃翩翩起舞。
王惠慈凝视着金钗,瞪大双眼。
萧锦见王惠慈十分惊讶,顺势试探道:
“听闻姑娘的生辰也不远了,这金钗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姑娘生辰日子特殊,用金子来压着,也可以讨个吉利。”
说罢紧盯着王惠慈,但她还是瞪着金钗,没有反应。
难道送的礼过于贵重,吓傻了?
王惠慈陡然合上木盒,快步放到一边,向萧锦深深一揖:
“请问萧郎君是否方便借我一匹快马,我现在有要事需要去一趟京兆府。这金钗过于贵重,却之不恭,受之有愧,还请萧郎君借马,就算做是您对我的感激了。”
萧锦不解,不过看王惠慈焦急的模样,当是有要事。
一匹马而已,算得上什么。金钗和马都给她了。
萧锦示意手下去牵马,王惠慈连连感谢,出门翻身而上,扬鞭向京兆府疾驰而去。
正正在京兆府大门,拦住了将要登车回家的纪泽。
“纪少尹……”
王惠慈喘着气,“赶上了……我可能……知道何……何放的……秘密。”
“什么意思?”纪泽从车上跳下来,“你先把气喘匀,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纪泽和何家兄弟可谓大战了一天,何放什么都听不懂,只呵呵傻笑或者哭一些听不清的话,上刑也是白搭;何宽就更绝了,他似乎深谙刑讯,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是蝴蝶!”王惠慈捂着要跳出来的心脏,“胡娘子的衣服不一定是当时穿的,但案发时,何放定然也见到了。酒家娘子的发扣,还有谯国公之女的衣服,上面全部都有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