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鸢收到姜糖的消息。“沈鸢!!!顾盼今天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草莓!她在阳台种了草莓!发了芽的照片!她说‘养了一个月才发芽’!沈鸢她种草莓了!”
沈鸢的嘴角翘了一下。“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种。种在她旁边。”
姜糖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她回了一个字,“种。”
沈鸢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纪棠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姜糖?”
“嗯。她说顾盼种草莓了。”
纪棠喝了一口水。“那她也会种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姜糖不会落后。”
沈鸢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纪棠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软。“那你呢?”
“我什么?”
“你落后过吗?”
纪棠放下杯子。“落后过。”
“什么时候?”
“你来之前。”
沈鸢没有说话。她走过去,站在纪棠面前,伸手把她睡衣领口的一个线头捻掉。“那现在呢?”
“现在不落后了。”
沈鸢的手指在纪棠领口停了一下,没有收回来。“为什么?”
“因为有人等我。”
窗外阳台上的草莓苗又长出了一片新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了晃。
晚上,沈鸢在沙发上看那本刀的书,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条。是纪棠的字迹,写得很小,像是不想被太大声地看到——“梦里的草莓田,我们今年春天去种。选一个向阳的山坡。你浇水,我剪蒂。”沈鸢看了很久,把纸条合在手心里,没有放回书页。
“沈鸢。”
“嗯。”
“你今天的第一次。”
沈鸢转过头,纪棠坐在她旁边,膝上摊着一本小说。她凑过来,嘴唇碰了碰沈鸢的眉心。一下。鼻尖,两下。左颧骨,三下。右颧骨,四下。嘴唇,五下。
“够了。”沈鸢说。她把手里的纸条叠好,放进睡衣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窗外起了风,阳台上的草莓苗又长出了一片新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像是听懂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