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周围本来开始打闹的学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部扭头看着顾韫。
教导主任脸上堆积出一丝笑,肥肉不断挤压着,在脸上已经凝聚干涸的鲜血痂痕脱落下去。
“这不合规。”
“他不及格,是我的问题。”
顾韫说,他脸上没有表情。
这样的动静不止给同班的几个玩家给看呆了,甚至吸引了外出活动的别班学生,数不清的人头冒出来,探在窗口,交头接耳一齐飘进来。
“他在搞什么?”
“送死?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大家进副本都是躲着恐怖NPC走的…他倒是特立独行,贴着NPC走?”
“……这种人,装逼起来最是发了狠,忘了情的……”
“不会是跟那个NPC同桌产生感情了?”
“有没有可能他手里有我们没有的…线索?”
这一句冒出来的时候,周遭的议论声也消失下去。
有这种情况。
如果对方手里有着这个世界的重要线索…那就代表这样的行为甚至不是傻,而是…意味着第一张身份牌出现的可能性!
“那谁一起去?”
门外的玩家中有人冒了一句。
“有没有线索,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们谁敢去?”
冒险过去,可能面临的情况是跟着这个装货一起去送死。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真的得到身份牌,再不济,也能拿到重要线索…
这些世界运行的规则不就是这样吗?
危险伴随着线索,身份牌的出现永远都是危机四伏的,不冒险,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但…
真的要冒这么大的险吗?
这个世界不是有六张身份牌?不能有更稳妥一些获取身份牌的方法?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主任你刚好带着我去认认路。”
在一片死寂中,讲台方向传来了一道好听的声音。
齐策手里捏着教案,脸上带着微笑,看着教导主任的眼睛。
教导主任眼里明显出现了一丝困惑,她似乎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两个送死要往自己跟前凑。
“你确定?”
齐策依旧微笑:“我对学校还不熟悉…刚好四处转转。”
他的身份是初来乍到的新教师。
“那我也去!”
外面拥挤着的人群了冒出一个玩家,玩家高高举起手来。
“我也要去!”
他才走到教导主任跟前,话音甚至没有落下去,就被教导主任一把按住脑袋重重磕在了桌面上。
脑袋被拍成了碎末,肉渣还有流动着的脑液流的到处都是。
那个玩家的身体还在慢半拍地微微颤抖着。
四周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新鲜的血液溅在顾韫的脸颊,他皱眉,往后退了几步。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之间,谁也没料到,恐惧在空气中无声蔓延开来。
教导主任甩了甩手,脸上的表情变的极其烦躁。
“禁闭室是你想去就去的?”
“他…他们凭什么可以去?”
人群里有人愤慨地开口,怒吼着,明显有些精神失常。
“我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个游戏根本就不公平!不公平!!凭什么他抽到的身份牌有特权,不用面对昨夜那些丧尸?凭什么他们去禁闭室可以?这根本就不公平!!”
那人突然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手指穿插过发间,痛苦地哀嚎着。
“我要离开…全都是死人!全都是血!救命——救命啊啊——”
顾韫微微皱眉,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他偏头,果然听见旁边急促跑去的脚步,还有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
教导主任一只手就把那个已经精神失常的玩家的脑袋拧了下来,她拽着玩家的头发,拖拽的血迹在地面上蜿蜒出一道血痕。
“聒噪!”
随后,将脑袋往地上一扔。
滚动的头颅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闪过的人脸,双目之中都是痛苦与挣扎。
四周的所有声音在这一刻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原本人群里还响起的不满褪去,无影无踪。
顾韫低头从口袋里掏湿纸巾。
好烦…
为什么这些血总是溅在他身上…
他可以合理怀疑那个NPC是故意的吗?
他才将湿纸巾从包装袋里抽出来,就和咕噜噜滚过来的人头对视上。
那人还死死盯着自己。
顾韫:“……”
好吧,绝对是故意的。
这些人一直以为他和齐策是随便要求一起去禁闭室的,其实在上个世界顾韫就对这些世界运行的规则有一定的怀疑。
好像只要你有合理的理由,符合你所手握的身份牌的身份信息就能在NPC面前蒙混过关。
他去禁闭室的借口是白沐由他负责教导的,白沐不及格便有自己一半的责任在。
齐策的借口是去熟悉熟悉地方。
教导主任作为NPC不断确认过几次,其实就是一个隐性的提醒,她没有立即杀死顾韫就是验证了他的猜测,就如上一个世界顾韫在那个死去的村支书面前吹嘘自己是负责团队的小班长一样。
只要符合情境的借口,就可以钻这个漏洞!
顾韫用湿纸巾把指尖还有脸颊上蹭到的鲜血擦掉,察觉到一侧的目光,他扭头,和白沐的目光接触上。
白沐明显在偷偷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