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韫把湿纸巾递过去。

“擦擦？”

他抬手指了指白沐脸颊上蹭到的灰尘。

白沐眨眼，眼里也出现了一丝茫然。

顾韫微微偏了一下脑袋：“没事…我和你一起。”

白沐接过顾韫递过来的湿纸巾，慢慢低垂下脑袋。

“既然你们要走，那就走吧。”

教导主任甩了甩手上沾着的血珠，眼神明显不耐地掠过顾韫，往前走去。

“禁闭室可不是什么享福的好地方…你们…哼…好自为之。”

顾韫走在后面，齐策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刻意放缓了一些脚步。

顾韫压低声音：“你也发现了？”

齐策：“我发现你真的…”

他顿了一下，顾韫扭头，在对方蓝色的眸子里看见了一丝无奈。

“是个疯子。”

齐策嘴唇开合。

顾韫挑了挑眉尾：“彼此彼此。”

齐策：“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顾韫：“先找到禁闭室。”

两个人说了一番意味不明的话，随后跟上了前面教导主任和白沐的脚步。

从教学楼出来，外界的天依旧黑沉沉的一片，四周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连路灯的光线也消失不见。

教导主任带着他们走进一条小路，那一片黑的甚至看不见周围的建筑，只有散在空气里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踏踏……”

顾韫一直有去观察不远处白沐的动静，明显感觉对方身体颤抖的频率越来越高。

顾韫的手指突然被人轻轻拉住。

包裹住他指尖的手指温热。

“你走慢点…”

齐策的声音贴在耳边，温热的气体落在了顾韫的后耳。

“你看不清？”

顾韫的夜视很好，他微微偏头，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嗯…夜盲吧…”

齐策无所谓地嘟囔了一句。

“猫的夜视应该很好的。”

顾韫冷不丁开口。

齐策皱了皱鼻子：“什么？”

顾韫：“爱吃小鱼干…不该是小猫？”

顾韫这句话意思有些好品，但他语气有些太平静自然了。

齐策捏紧了顾韫的手指，轻笑了一声。

“要说像猫…你应该比我更像。”

顾韫弯了弯嘴角，没再接话。

漆黑一片的四周，脚步声变得很明亮，这是唯一刺激感官的存在。

一边卷来一阵大风，吹的四处隐约立在黑暗之中的树木摇曳碰撞，顾韫视线被前侧突然不动的白沐吸引。

他站在原地，身体抖动的频率越来越高，甚至已经剧烈到整个人都开始摆动起来。

顾韫皱眉：“白沐…你在害怕？”

白沐扭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黑夜之中格外明亮。

“到…到了…”

随后，顾韫看见白沐背后教导主任静静盯着他们。

她身边站了一个人，个子比她高，周遭太黑，顾韫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但估摸着对方的身高是个男性。

应该是负责禁闭室的人员。

顾韫眼睫微微颤抖了一下。

齐策的声音擦过耳边，温热又潮湿。

“现在？”

顾韫轻轻动了一下被齐策握住的手指。

握住他指尖的力度松懈下去，顾韫把手塞进了裤子口袋。

他没背包出来，口袋里只藏着几支笔。

“到了，白沐你和楚子衿进去吧，好好在里面反思，下一次再不及格可就别怪老师惩罚你了…”

教导主任开口，声音冷冰冰的。

顾韫往前跨了一步，就在此刻，背后传来一声响指声，随后，周围亮起光线。

齐策歪了歪头：“黑暗里作战，我不喜欢。”

他说完，手里捏着的匕首在光线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线。

“主任，你违反了规则，总该接受惩罚吧？”

他声音落下，手里的匕首狠狠刺向教导主任的胸脯。

在快碰上的一刻，教导主任往一侧倒去，从裙摆抽出锈迹斑斑的砍刀，她瞪着眼睛，扭头看着背后在光线下露出整张脸的教官。

“你不帮忙？”

男人不为所动。

“真蠢。”

教导主任背后传来另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顾韫手里的钢笔笔尖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响，随后狠狠扎进教导主任脖颈一侧。

鲜血瞬间喷溅出，粘在男人白皙的面侧，顾韫脚下一扫，随后，齐策高高跃起，配合默契地将手里的匕首直直插入教导主任的眉心。

“你犯规了。”

齐策声音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