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泠……”皇后亲切地喊道。
昭泠回过神,笑着点头。
“本宫便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今日也不早了。”
“恭送皇后娘娘。”昭泠回过神来,笑着起身行礼,目送她们离开。
看着她们的背影,昭泠也换了副神情,收起了笑意。
生死无常,可总是要有黑白之说的,若是半分也找不到,岂不乱世当道。
只是在不远处,昭泠未注意到的地方,众人都不曾注意到的地方,还有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站在高处,仿佛凝视着一切,一切也都臣服于它的目光。
皇后走了,他也不再多停留,拂袖离去时,只对身边之人吩咐:“那就再推它们一把。”
隔岸观火,似乎是这位的常胜之道。只是这把火,在日后,愈演愈烈。
时间回到若兰禀告福顺之死后两三天。
那天,若兰十分警惕地找了昭泠,急急地告诉了她另外一件事。
“找到了,是何家的,就是那天遇到的何熙家!”
不是其它,正是若兰所说的那个从刺客身上找到的令牌来源。自从她们回来之后,昭泠便让若兰暗中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这令牌的来源。
“怎么会是何家?”对于这个结果,昭泠实在是没想到。
之前的何家,似乎并未露头,也没有什么恩怨的,为何要行刺?
那之前与何熙那一面,也是有所部署吗?
可是现在证据确凿,若兰可是与墨儿丹珠配合着查的,那令牌并不难找,宫中也有些人见过,毕竟那是礼部尚书家的,隆恩正盛,它们多方证实,也是如此。
一时间,昭泠思绪乱得很。不过她也必须查下去,不然哪天自己被暗杀了都不知道,虽然与她下凡的任务无甚关联,但还没完成任务前,她也不能死。
“我还未见过王公大臣的妻儿呢,不如…”昭泠脑中想到个方法,应该能见到何熙,见到了她,或许也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那一日,昭泠向皇帝与皇后都上了一封请奏,二人纷纷准了,未多说什么。
不过这帝后二人,都答太过迅速,就是不知是不是有所图了。昭泠一日也不敢松懈,上次出宫,这两个人,可都不是善茬。
幸而折子上也没写什么,只是说我朝素来节俭,似乎大部分筵席都取消了,而就要到丰收佳节了,又逢边关安定,社稷想来还是不可缺,关乎民生国本……
如今已是七月十几了,宴会便在八月十六,正好是中秋后,在后宫办一次宴会,请王公大臣的亲眷参加。
今年朝政多事,宫中很久没有喜事了,也因些差子,将中秋夜宴取消了,这场筵席算是弥补。
宴会名头是皇后出面的,在后宫办,宫中的皇子公主,都会参加,而那些大臣的亲眷也会悉数到场。与寻常筵席不同,这不只是中秋,更算是一个“相亲”。
皇子公主,王公大臣,总有那么些合适的。一年半载的,总要是有一次,合适的,便会由宫里赐婚,那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恩典。
李昭泠与李挽嫣倒是不在相亲行列中,当初所说的和亲之事,始终还是没能解决,异国使者不愿放弃这种机会,一直在暗中切磋,听传闻,那些使者三五两头的就提起此事,吵得不可开交。因此,它们俩也不是这场宴会的主要人物。
昭泠想做的,无非是搭上何熙这条线,其它的,也不算什么事,一切顺利最好了,多生事端又要处理…
现在离宴会还有一个月,昭泠也算比较闲,便准备去细细地拜见一番衍贵妃,再去太后跟前尽尽孝心。
衍贵妃平常低调,虽说是贵妃,只在皇后之下,但平时她不管宫中之事,据说,她每日就是在宫中陪着五皇子和六公主九公主。
她子女最多,母家也算是名门望族,而太子之位,皇帝还未有旨意…衍贵妃与皇后便算是势不两立。衍贵妃呢,避其锋芒,和善为人处事,善于韬光养晦。
昭泠与皇后必然会成为敌人,那么衍贵妃,便该拉拢起来。而上次衍贵妃对昭泠也并未表现出疏远,看的出来,她很尽职尽责,性子也温良娴淑。
早早地,昭泠便带着若兰和一众宫人,去了锦绣宫,衍贵妃的宫里。
不过这次再见衍贵妃,她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呢。偌大的锦绣宫,宫人却悉数都在满园子找六皇子,乱成一团,衍贵妃呢,不见人影,但听得出来,她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温和,正喊着“元儿,你出来,母妃真的不会打你的。”
衍贵妃居然是这样的人?这,这与之前宴会上的衍贵妃十分不同啊?
昭泠止住身后跟着的宫人,让它们一起去找找四皇子李元,自己单独去看看衍贵妃。
贵妃的宫中,素纱薄被,朦胧意境,不似深宫后院,倒像是个人间仙境。昭泠循着声音,掀起层层纱帘,只见一人拿着拇指粗的藤条,轻声踱步。
“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本宫还是疏于教导,待我找到你……”她轻撸衣袖,窃窃细语道。
忽然,她似乎停住了脚步,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