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看着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正一脸警惕盯着自己的女人，闻宴眼神染上淡淡的冷意，“肚子饿，我来找点吃的。”

“晚上那么丰盛的饭菜你不吃，晚上自己找吃的，这也幸亏在方家，放到别家，是要被人说的，”方姨毫不客气地训斥完闻宴，然后碎碎念着走进厨房，三两步挤开闻宴，站到冰箱前，“大半夜的来找东西，也不想想会不会打扰别人休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自私的可以。”

方姨转身看向闻宴，“想要什么？告诉我，我来帮你找，大半夜的，你笨手笨脚的，别再把人吵醒，他们明天可都有正经工作，不能耽误他们休息。”

“……”闻宴眼神愈发冷淡，嘴角却依旧挂着笑，“拿点面包就可以，有吗？”

“面包是有，”方姨打开冰箱，扒拉两下，空着手又把冰箱门关上了，“但是不多了，明天还要做其他人的早餐，你要不换点别的？”

“蟹黄包……”

“平时只有太太吃蟹黄包，我没多准备，明早都不一定够。”

“那下碗面吧，不会面条都没了吧？”

察觉到闻宴话里的讽刺，不过方姨也不在意，“有，就放在那边柜子里，上次买东西送了一小把，你要吃自己煮吧。”

“……”闻宴都要被气笑了。

灯光昏暗，外面似乎起了风，树影摇晃着落在屋内，乱糟糟的。

再抬眼，闻宴眼中仅剩的一点热度都消散了个干净。

“你这是什么眼神？”方姨皱眉，稍稍提高了音量，察觉这是晚上，又立刻压低了声音，“难道还要我给你做啊，有没有点身为客人的自觉？”

话落，方姨就要离开。

“方姨。”

听到闻宴喊她，方姨动作一顿，看向闻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退一万步讲，我也是客人，你给客人做一碗面不也应当应分？”

“……”

“其实我一直不懂，”身上没有力气，闻宴懒散地靠着柜子，“我和你并没有利益冲突，自我来到这里，你却总是针对我，为什么？”

“你可别诬赖我，我什么时候针对过你？说话要讲证据的。”

“我莫名丢失的奖状，损坏的模型，无端被丢进垃圾桶的生日礼物，方姨，你敢说这些和你没关系？”

“你血口喷人！”刚刚还淡定的方姨，此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自己不看好自己的东西，还想赖在我身上，想得美，我承认有时候我工作不小心弄坏过几次你的模型，其他事情可和我没有关系，再说，你有证据吗？”

“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方溯送了我一块手表，后来在垃圾桶里只找到了手表的包装盒，为此我还被锁进阁楼里三天反省。”

“……”听到闻宴提起手表，方姨的眼神开始躲闪。

“后来有一次你带儿子来这里，他手上戴着一块手表，”闻宴微笑着道，“很巧，他的手表和我丢失的那块一模一样。”

“你胡说，一模一样的手表多了去了，怎么，你能有我儿子就不能有吗？”

“当然不能。”

“什么？！”方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理解以往逆来顺受的闻宴会说出这样的话，可她也不是吃素的，反应过来，立刻反唇相讥，“小宴真是越来越威风了，看着不像寄人篱下，倒像是这家的真少爷，连方溯都不敢说这么狂的话。”

方姨冷哼一声，望向闻宴的眼中尽是鄙夷，“果然是没家教的野种，你也配和小野比，我们小野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现在就在方家的公司任职，你呢？白白占了方家这么多好处，结果却处处给方家惹麻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

“方姨，你不用急着转移话题，我有没有给方家惹麻烦咱们待会儿再说，”闻宴不理会方姨的语言陷阱，“你知道那块手表的价值吗？”

“我们小野的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我们普通人家就不能用好东西……”

“一百二十三万。”

“……什么？！”

“我说，你拿走的那块手表一百二十三万，”闻宴平静地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方溯，哦，对了，你可能也很纳闷，你拿我的礼物也不止一次，为什么偏偏那次方溯就动了肝火，是吗？”

“胡、胡说，你故意丢了别人送你的礼物，他生气是应该的。”

她只听小野说那只手表值些钱，以为也就万儿八千，这对方家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当初也只是看着手表漂亮，扔了可惜，这才带回了家，却没想到竟然这么贵。

听着方姨的称呼，从方溯变成现在的少爷。人在心虚的时候，总会暴露很多心底的想法。

“不是哦，因为那是他送给我的礼物，却被你给丢掉了。”

“怎么可能……不对，你诓我，你每年生日，少爷都是送你一个模型，他怎么可能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如果不信，你可以问一下小野，他应该很清楚那块表的价值，”顿了顿，闻宴缓缓道，“方姨，你说，如果我报警，偷手表的人会被判几年？到时候，是你进去，还是小野进去？”

“不、不行，你不能报警！”就算能把手表的事情糊弄过去，她的工作也一定保不住，不就是一块手表吗？怎么会这么贵？“我把手表还给你，明天，明天我就给你，我是打扫卫生的时候从垃圾桶里捡到的手表，就算你报警，警察也不会站在你这边。”

“你这是承认是你拿了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