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这么快打他脸？好在方景山和方溯坐的远，看不到，不然还真没办法解释了。

闻宴将手机合上，略显拘谨地坐着，就好像为刚刚的手机铃声打断对话而自责。

在座其他两人谁也没在意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只为被打断的话题而感到不悦。

再开口，方景山声音微沉，“不是隆勋，那是哪家公司？”

“我还没确定要去哪家公司。”

“小宴，你别误会，没有要干涉你的意思，问你的公司也只是想帮参考一下，特别是合同条款，到时候让公司法务帮忙看看，起码能保证你不吃亏。

“我知道的，叔叔，你们都是为我好，”闻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但我是真没想好，您放心，等确定了，我一定会和家里说一声。”

“胡闹，”这声训斥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宠溺和不认同，“关乎未来的发展，怎么能这么儿戏，我以为你说要和公司解约，是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才同意。”

方景山叹息一声，“外面那些娱乐公司，也就名头叫着好听，这样吧，我看你也不用折腾了，子越的公司现在也算是步入正轨，你去他的公司，资源自然不缺，也能顺便帮他一把，如果你嫌不自由，到时候我让他直接给你开一个单独的工作室，一切你自己说了算。”

“……”左手倒右手，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方溯立刻就听出了他爸话里的意思，眼睛一亮，“前几天子越还和我说他公司刚起步，有资源却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艺人，你过去正好也能帮他撑一下。”

方溯虽然看不起任子越一家，但此时他却对任子越的新公司好感倍增。如果闻宴真答应，那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看闻宴犹豫，方溯继续道：“你不会嫌弃他那里庙小吧？”

“怎么会，”闻宴道，“我就担心子越哥那边会有意见。”

“这个你不用担心，都是一家人，你能过去，子越他一定会很高兴，怎么会有意见。”方溯道。

“你们还要聊天聊多久？”这时，方妈妈走了过来，“饭菜都好了，有事吃完饭再说，准备一下，先吃饭，方溯你也去换身衣服，在家还穿着西装，不累吗？”

方妈妈又看向闻宴，“小宴今晚要留宿吗？留宿的话我让阿姨去帮你收拾一下屋子。”

“不用麻烦……”

“妈，”不等闻宴说完，方溯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道，“我已经让阿姨收拾了，您不用操心。”

听到方溯的回答，方妈妈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脸，“那就好。”

方溯动作很快，众人在餐厅落座，闻宴依旧和以前一样，坐在方溯旁边。

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番茄牛腩，闻宴瞬间没了胃口。

“小宴怎么不吃？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方妈妈坐在对面，笑着问闻宴，“我记得你最爱吃番茄牛腩，特意做的，是不是许久没做饭，我的手艺退步了？”

听到方妈妈的话，桌上其他两人的视线也落在闻宴身上。

“想吃什么就和阿姨说，让他们再去做，”方景山的声音从长桌首位传来，“看你都瘦了，早说不要搬出去住，在家里住多舒服，吃饭什么的也方便。”

“我没事，可能中午吃顶了，”闻宴道，“不太饿。”

“知道晚上回来吃饭，中午还不少吃点，吃点鱼肉，好消化，”方溯夹了鱼肉放进闻宴碗中，用手摸了摸盛放番茄牛腩的碗，“都凉了，方姨，帮他换一碗，少肉多点番茄和汤。”

“好。”

闻宴没有拒绝，任由方姨将他的碗端走，趁着这个空挡，闻宴换了个话题：“前几天听说赵总脑溢血住院，我去医院看望过，哥，你要不要也去一趟？”

“嗯，我会安排，你不用操心这个。”说着，方溯又给闻宴夹了些青菜。

见方溯的注意力被转移走，闻宴不动声色地将那碗番茄牛腩推地远了一些。

“对了，”方妈妈突然开口，“说到赵总，宴会结束没多久就突然病了，小宴，听说你就在现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夏念珍呵呵笑了两声，转头对方景山道：“老方你不知道，昨天我们聚会，大家说老赵这么好脾气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病倒了，还是脑溢血的毛病，都猜测是不是宴会上谁给他气受了。”

听到方妈妈的话，方景山和方溯也朝闻宴看过来。

“确实，赵总这病来的蹊跷，他正和江氏合作，春风得意，怎么突然就病了？”事情的经过，刘正青已经向他报备过，但方溯还想听听闻宴的说法。

“其实也没什么，”闻宴迎上众人的目光，“我去的时候，好像赵总和顾晋源发生了一些不愉快，赵总劝酒被拒绝，不过后来江总和王总出面调和，并没有闹得太僵。”

非但不僵，还挺热闹的，闻宴也不算撒谎。

当时邵荣也在场，这件事瞒不住，与其被动地等待，不如由他自己挑明。之所以不提自己喝酒脱身的事情，是因为方景山和方溯都明白，在那样的场合，自己就是暖场的存在，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不说他们也想象得到。

“顾晋源？”方溯放下筷子，盯着闻宴，“你和他很熟？”

“嗯？”没想到方溯的关注点在一个称呼上，也惊讶于自己对顾晋源名字的脱口而出，昨天他对对方的称呼还是顾先生来着，思绪万千，闻宴面上是恰到好处的不解和自嘲，“怎么可能，那样的场合哪里有我说话的份儿。”

审视闻宴良久，想到闻宴安静腼腆的性子，方溯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但方景山显然对闻宴的回答并不满意，“江总和王总都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