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彻底明朗起来。
沉重磅礴的鼓声自四面八方而来,靡靡焚香之色蔓延。
天门将开,地户已闭。
玉帛置于供台,燎烟即将升腾。
众人皆知,是国师即将出宫,要开始祷告了。
让众人震惊的是,皇上竟然出宫并且已然苏醒了!!
这让这场大祭更是肃穆庄严起来。
长公主盛文欢与其养女魏轻游此刻应该前往皇宫,陪伴皇后娘娘乐佑雅左右,可此刻一顶轿子晃动着,里头却只有盛文欢。
她神色凝重,脑子里担忧着已然混入平民之中的魏轻游,她握紧帕子,并不知晓魏轻游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她知晓今年的金元大祭不同寻常,横事频发,可无论如何,她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着魏轻游,并信任她。
而魏轻游也告诉她,必须入宫,确定一下盛泽的安危。
盛文欢掀起帘子,坚定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宫门,她的话,她相信当今皇后娘娘还是会听上一两句的。
……
京都郊外。
数道身影不停穿梭在树林之中,快得看不清身影。
他们已然部署好,准备抢粮了!!
而另一侧,与他们方向背道而驰的是另外一波人,从远处赶来,此刻正往京都而去,众人身披黑麻,手绑红布,从一侧城门悄然而入。
这侧城门内部有接应的人,而旁边倒着几个被脱光盔甲的卫兵。
他们进入京都之后,带上了斗笠,压低了,悄然混入人群之中,谁也看不出来区别。
南灼燃拉住走在自己前面的一个人。
那人回头,正是伍以凛!
南灼燃拍了拍她的肩膀,伍以凛能带着她的人来赴死约之宴,这让她的心更稳了,她指着京都皇宫的位置。
伍以凛挑眉,了然点头,干脆利落地没入人群之中。
他们这群人也已然做好毁城身灭的准备了!
……
伍以凛悄然进入酒楼之中。
她微微打开窗户看向那远处皇宫的高墙。
陡然,轻巧的脚步声响起,让伍以凛警觉!
那脚步声也上了三楼,轻微的晃动之间,她似乎听到了铁链的声响!!
听到那脚步声到达三楼之后,伍以凛先手发出进攻!!
墨问人直觉躲闪,狼狈滚地,铁链顷刻握于手掌之间,甩了过去,却被那人轻易躲过!
一招之间,墨问人看清了那人的身手,只觉着自己最近这运气就如同她赌坊摇骰子一样,背到家了!!
伍以凛微微抬起斗笠,冷哼:
“根魈山的!”
可在墨问人看清来人,更是骂自己的运气衰到底了!!咬牙切齿道:
“梵先门,伍以凛。”
伍以凛嘲讽:“认得我?呵呵!这偷鸡摸狗的不是时候啊,偷到你祖宗的头上了!”
墨问人紧闭嘴巴。
梵先门和根魈山,有仇!
不过这嘲讽,她先忍了……
偏偏伍以凛不依不饶:“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呢?也难怪别人瞧不上你们,不入流的身手,不入流的德行,啧!都脏了我的眼睛。”
墨问人紧闭的嘴巴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要不是打不过伍以凛,她早就撕碎她的嘴巴了!!!
可她也不敢动,继续忍着!!只希望伍以凛说够了赶紧滚!
伍以凛逗狗般:
“呦!你们这脾气倒是好多了,就应该这样!乖乖听话不就行了!嘶——链子?李子不甜你认识不?”
墨问人忍无可忍,咬得牙龈疼:
“我师父叫李不添!!!!”
“对!就这李子不甜!!你师父啊~怎么一代比一代差,啧啧啧。”伍以凛嫌弃地摇头。
墨问人气得深吸一口气,郁气堵在胸口。
这伍以凛她认得,比她大不了几岁,却和她师父是属于同一波的人,要是硬算,也算得上是她的前辈了,也是当年比武大会上最优秀的佼佼者,她当年也是亲眼看着师父在台上输给了她。
那一手惊鸿的梵日剑也令墨问人至今也难以忘怀,那意气风发,年少得意的模样,也让她惊艳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