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还担心你一个人去皇宫了。”玉生胭身后还跟着手拿着锅铲,脸上脏兮兮的蓝田。就算商絮离蓝田有点远,也看的出来蓝田脸上的担忧。
贴着自己的还有玉生胭脸上的担心,商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只会跟着自己屁股后面嗷嗷大哭的小孩,长到现在那么大。
商絮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他看向旁边的兰因,不知道怎么和蓝田他们解释,但他想,或许来日方长,等兰因想起过去的一切再做介绍也不算的太迟。
蓝田从厨房里端出来三碗热乎乎的阳春面,玉生胭和商絮碗中还有一个煎的外焦里嫩的鸡蛋。
兰因飘在商絮特意让出来的一个空位上,蓝田和玉生胭看到这个情况,相互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说。三个人就着月光吃了这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准备迎接明天的事情。
树梢垂挂着月,云层随风走了又走,在无人知晓的时刻,天空下起了一场濛濛细雨。黎明冲破云层,洒落九州,地上的草携带着露水,反射出层层光芒。
待在叶面上的露水没一会就被震震车轮转动的声音震落到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坑。
“絮哥,她去的话,没事吧?”就算蓝田在怎么小声,在这个狭小的马车里,还是能听的一清二楚。
商絮撑着脑袋,闭着眼睛说:“兰因她听得到。”
“是啊,我听得到,小田!”兰因飘在蓝田面前,伸出手在蓝田面前来回摆动,蓝田眨眨眼睛,没有什么感觉。兰因有点不死心,刚想飘在蓝田头上的时候,背后冒出一句手,兰因被迫回到商絮的怀里。
蓝田看到商絮在空中抓了一把,“她刚才在这里?”蓝田指了指自己的面前。商絮点点头,兰因也点点头。
蓝田低头看向,趴在自己膝盖上的玉生胭,似乎是被他们的交谈声给吵醒,刚想起身,蓝田拿起旁边的毯子又给盖上了。
兰因看到这一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商絮一看到兰因这个小动作就知道她有不好的话要说出口了,反正蓝田和玉生胭也听不见,他就没有管什么。
可惜这次兰因想了很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就来到了皇宫。兰因捡到皇宫后,趴在商絮身后,不敢到处乱跑。比商絮还要早到的是木子夫,看他肩头的水渍,应该是等了有好一会了。
“商兄弟,来面见皇上还拖家带口?”木子夫看到商絮身后的蓝田和玉生胭调侃了一下,“话说回来,商兄弟如果在皇宫里见到鬼也要说没鬼,这次就听在下的吧。”
商絮问道:“为何?”
木子夫叹息道:“商兄弟不是京城人有所不知,太后最忌讳这些东西,你不说我不说,我们可能还有命活着出去;如果商兄弟如实说了,我们就……”木子夫将手掌横放在自己的脖子,来回比划,脸上的表情也不太是假的。
“自从长公主不幸去世,太后就一蹶不振了,常常以泪洗面。”木子夫走在商絮的身边,说完还摇摇头。
商絮余光看向肩膀的兰因,“你怎么知道?”
木子夫听到这个不乐意了,他双手叉腰说道:“我木子夫还有另外一个称呼,那就是人间顺风耳,就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木子夫刚说完,他们面前就走来一行人,轿子被厚重的帘子挡住,商絮他们看不清轿子里面是什么人。商絮原本站的好好的,怀里突然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拱着自己,商絮一下子就猜到了轿子里面的是谁。
他猜的不错的话,应该就是孙太后了,兰因的母亲。
轿子很快就过去了,商絮一行人继续走着,走到一个亭子,亭子周围被垂帘层层围住,从外面看能隐隐约约地能看到有人在里面。
这时候一个太监,操着尖锐的声线说道。
“草民商絮,木子夫求见。”
商絮给身后的蓝田和玉生胭一个安慰的眼睛,跟在太监身后走进亭子,两人跪下,磕头行礼。
“草民商絮。”
“草民木子夫。”
在商絮的头顶传来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起身。”商絮这才看到皇帝的面容,愣住了一下,又用余光不动声色地看向旁边的兰因,兰因呆呆地看着皇帝,不说话。
如果说之前的商絮还有点怀疑,那么看到皇帝的第一面,他就确信,兰因就是那早逝的长公主李兰因,她和她弟弟,也就是当朝皇帝李天长的很像很像。
李天抬手,两张椅子就在商絮和木子夫的身后。
“想必知道朕唤二人前来的原因,朕最近忧心匆匆,太医也把不出什么毛病,之前宰相和朕说了你们在宰相府做的事情。”李天看向自己面前的两人,“原本朕是不相信这种东西的,奈何最近实在厌烦,只能让你们试试了。朕作为天子自然不会诓骗,你们做好了,有赏。”
李天向旁边招了招手,身后的太监命人抬上一箱东西,一打开,黄金的光泽照的周围亮亮的。木子夫眼睛都睁大了,看似商絮的目光全在黄金身上。
但其实注意力全在兰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