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你是不是还在这里?!”原本还笑着的李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分崩离析,就连兰因都被吓到了,兰因飘到商絮身边,抓着自己的衣袖,欲言又止。
李天看向坐着的商絮,“商絮,我姐是不是在这里,她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刹那间,哪里还有什么天子?
只有木子夫,一个为了找寻自己的家人,深入虎穴的普通人。
兰因飘到李天面前,“小天,你不要胡闹了。”
可惜李天听不到兰因的话,他来到商絮面前,拔出腰上的剑,抵在商絮的脖子上,凶狠地问道:“商絮,朕命令你,交出下午的符纸。”
商絮依旧不为所动,放下手中的茶,抬头看向兰因,温柔地问道:“殿下,陛下说想见殿下一面,殿下的意愿是?”
这是兰因第一次见到这样凶狠地李天,久远的时间可改变一个人的面目,甚至是性格。
“不见,你让他走吧。”兰因背过身来,不看李天一面,“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让他走。”
商絮原封不动的转达了兰因的话,一字不落。李天不相信,他一下子就提起商絮的衣领,将商絮从凳子上提起。商絮打算还手,但想到蓝田和玉生胭,就放下了手中的符纸,任由李天抓着自己的衣领。
被揭穿身份的李天,仿佛换了一个人,不是木子夫的潇洒,也不是兰因记忆中乐观的小天,更是一个从吃人的地方中杀出来的天子,一个真正的皇帝。
“是朕想见。”李天提起剑,“你又是什么人?”剑光反射烛光,照射在商絮的脸上,商絮垂着眉目,看似什么都没看,其实眼睛一直在关注着兰因的动作。
所在在李天准备一剑砍向商絮的时候,兰因就已经准备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李天的剑了。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商絮挣脱李天的手,抱住了兰因,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李天的剑,跌倒在地。
“我的殿下……你怎么能用自己的身子挡剑?”商絮抱住兰因的同时,李天的脸上已经有了下午的符纸。
兰因是真没想到李天会砍商絮,在她眼里,仿佛已经换了一个人。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生气的时候,说出的话却十分的冷静。
“我们是不是认错了?他怎么可能是小天?”兰因在商絮的怀里,感受着商絮的温暖,“不,应该是我变了,是我变了……”
商絮叹息看着怀中的兰因,他的殿下啊……
李天摇摇脑袋,很快就看到了在商絮怀中的兰因,他的长姐。
兰因拍了拍商絮的手臂,让他放自己离开,可是一拍就拍到满手血,李天的剑伤不了兰因却能实打实的伤到商絮。兰因看着手上的血,又看向李天。
她将商絮搀扶到一旁,“商公子,我处理一点家务事,麻烦善公子在一旁等一会。”说完,飘到李天面前。
“陛下,本宫就在这里,陛下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兰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摆出之前长公主的礼仪,“本宫自然是没有什么权利能拦住陛下的。”
李天丢下手中的剑,慌忙地说:“不……朕……不是,我,长姐,我很想见你……所以就用这边办法……”
兰因摇摇头,“陛下是天子,惹恼了陛下是本宫的错,如果没什么想问的话,本宫就带着商絮离开了。”转身看到倒地不起的商絮,兰因刚想飘到商絮身边的时候,一直不说话的李天开口了。
李天说道:“长姐,线索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只要等那些人自投罗网,我就能替长姐报仇。而且我们那么久没见了,长姐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小天,我已经死了。”
兰因飘到商絮身边,包扎商絮的伤口。兰因背对着李天说道:“下午那句道歉,就说完我想说的一切了,其实一开始我就不打算见你,我已经死了,跟你见面,只会让你烦心。”
商絮听到兰因说的那句“我已经死了”,心脏像是被人抓了一下,呼吸不上来。
李天捡起地上的剑,“不,长姐,小时候是我没用,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为长姐报仇。”
兰因深深地看了商絮一眼,不用兰因说,商絮也懂得兰因的想法,兰因说不出口的话,商絮说的出来,他对着李天说道:“只有小孩才会说自己长大了,陛下,或许你还不明白殿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