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的是,就在兰因说完朱成的第二天,兰楚就带着消息回来了。彼时,兰因还在和兰果斗嘴,小虚在一旁劝架,兰德祐昏昏欲睡的躺在一旁的摇椅上。
“王家的石狮,是你同意雕的,现在又反悔,你这是什么意思?”兰因指着院中雕刻一半的石狮,还差几天就可以完工了,兰果扭头就说不雕了,这可把兰因气坏了。
兰果无所畏惧的说:“那我现在说不雕了,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了!”他也直接把刻刀丢在兰因面前,满脸的不在乎。
“你想雕的话,那你来啊。我不干了!”兰因有脾气,兰果自然也会有,“反正说什么,我都不会雕给他们家,之前答应算我没眼睛,没看到脏东西!”
兰果直接摔门而出,兰因也没说什么,扭头不看兰果。留下小虚一个人站在两人之间,手足无措。
小虚担心说道:“公子,姑娘,你们别吵架……”
兰因脾气也上来了,“兰果!你要气死我!”
“不气死你,我都不叫兰果!”兰果走之前还回头喊了一嗓子,最后也没什么声响,怕是已经走远了。就连他看到走过来的兰楚也没打招呼,扭头走向别处,一脸生气的模样,谁都不搭理。
小虚安抚道:“姑娘,你别生气,把身体气坏就不好了。”奈何现在的兰因还在气头上,小虚的话就听进去半分。
“本来就是坏的,气坏也不算什么。”
可见,人一生气来,说的话都是不过大脑的。小虚听到兰因的话,自己都要吓死了,他连忙“呸呸呸”,生怕兰因的话一语成谶。兰因站在雕了一半的石狮面前,拿起地上的刻刀,始终没落下去。
这时候,兰楚走过来,按住兰因的手,无奈地说:“吵架归吵架,怎么还闹离家出走?”兰因把刻刀交给兰楚,不想说话,可见刚才被兰果气的不轻。
兰楚雕刻石狮的手艺没兰果好,所以他也不敢轻易下手,就把刻刀给小虚,又让他把兰德祐带回房间,把刻刀放回兰果的房间里。
等小虚走远,兰楚和兰因坐到桌子面前,他才缓缓开口道:“就在昨天,太子被人暗杀,受了伤,现在还在家中养伤。”
兰因听到这个消息,反应过来,怪不得昨晚的时候,太子朱成没来找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不过,兰楚和自己说这件事是为什么?
“那说给我听是因为?”兰因从刚才的怒气中缓慢恢复冷静,“我昨晚没见到太子。”
兰楚笑了一声,“我是你哥,在怀疑也不会怀疑到你们头上的,是昨晚玉灵和我说,你在昨天见到商絮了?”
兰因听到这个名字,还楞了一下,她刚想问兰楚是怎么知道的,转眼就想到就算明玉灵不会主动说,兰楚也会主动问。
“嗯,我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兰因冷静的说,没什么反应,太多的情绪,早在昨晚睡觉的时候,想了很多。因此,兰楚问起商絮的事情,兰因也没太多的情绪。
兰楚喝了一口茶,看向半成品的石狮,“听说昨晚暗杀太子的刺客被太子手下的人,伤到了左手臂,伤口不浅,身着黑色衣服,武功高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刺客是昼夜阁的。”
昼夜阁这个称呼出来,兰因瞬间紧绷身子,茶水冒出的热气缓缓飘向天穹。空气陷入寂静,耳边只有沙沙的风声。直到兰楚的一声叹息,打破此处的寂静。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没什么笑容,语气沉重的说:“自从爹娘被昼夜阁杀害已经过了快十年,这十年,我一直在调查昼夜阁的大本营。一直没有线索,直到今天,昼夜阁再度出现,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兰因知道兰楚对爹娘的死,一直没有放弃调查背后的真相,她和兰果也是一样的。但昼夜阁身为江湖中最隐蔽的组织,他们调查快十年,什么线索都没有,最多知道昼夜阁在杀完人后会留下一个铜板。
但兰因没有忘记兰楚的问题,商絮的事情,她直接问道:“哥,那和商絮有什么关系?”
兰楚抬眸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叹息说道:“我想说的是,商絮的身份,可能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他的武功高强,身世成谜,莫名出现在你身边,囡囡,你要注意安全。”
“可是我和他根本算不上什么,连朋友都不算。”兰因说道,“你们都在说他的身份不简单,但没有一个人说不简单在哪里。哥,你其实想说的是,你怀疑商絮和昼夜阁有什么关系吧。”
兰因看到兰楚眼里的惊讶就知道,她那八百个心眼的哥哥,又把她当小孩了。
她拿起冷了的茶喝了一口,不慌不忙地说道:“你是我们的哥哥,昼夜阁的事情,你比我清楚,但我也不是傻子。如果他真的和昼夜阁有什么关系的话,我会问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