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告别兰楚回到房间,说实话,真的很累了。兰因站在房间中央,没推开窗户,房间里也比其他房间明亮许多,这是爹娘亲自选给她的。
对于爹娘的死,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在一个悠闲的午后,调皮的兰果被兰楚背回来,兰因抓着兰楚的衣角,三人慢悠悠的回家,兰因敲了敲大门,没见爹那张温和的脸高兴的推开,没听到娘那声高兴的喊着他们的名字。
兰楚放下兰果,拿出钥匙打开,推动大门,兰楚还没反应过来捂住兰果和兰因的眼睛,两人已经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兰果呆在原地,兰因尖叫着,兰楚瞬间关上大门,将两人抱起,跑着去找爷爷。
十年过去了,兰因现在还记得那个场面,爹死不瞑目的躺在石狮上,娘趴在地上,看不清脸。
后面兰德祐回来了,三人在爷爷的怀里哭成泪人。同时,成为他们此生的噩梦,又在爹娘的嘴里找到了铜板,知道了昼夜阁,但爹娘为什么会被刺杀,是谁给昼夜阁下的任务。
没人知道。
现在站在这个房间,兰因迫使自己回忆商絮的种种细节,他的声音,他的手法,甚至是他说过的话。这些都是半年内,兰因强迫自己忘掉的东西,没想到,又要回忆起来。
刹那间,兰因眼前猛然一黑,摔倒在地上,耳边隐隐传来商絮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兰因!”
为何声音里透着一丝痛苦?
兰因已经来不及多想,突然的昏厥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甚至比之前还要差的多的多。
等兰因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头疼剧烈,眼花缭乱,床顶开始旋转,呕吐感汹涌而来,痰盂离自己明明没有什么距离,可是无论怎么伸手都够不着。
就在兰因打算直接吐在床边的时候,一双满是疤痕的手过来,扶住她的同时,又拿起旁边的痰盂放到兰因面前。
“我……”兰因直接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吐完一杯温水就出现在眼前,洗漱一下,兰因被搀扶到床上。
她抬眼看过去,看到不是商絮,而是小虚,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只是释怀罢了。如果真的是商絮,她自己都不相信。小虚看到兰因脸上神情变了又变,最后露出一个苦笑。
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兰因苦笑的说道:“麻烦你了。”
小虚握紧碗底,摇摇头,“兰姑娘没事就好。”他把药递给兰因,兰因原本想抬手拿住,没想到手已经颤抖的抬不起来。而兰因像是习惯什么了一样,用左手按住右手小臂,右手不抖了,再接过来。
做完这些动作,兰因才反应过来,小虚还在这里,之前都是兰果送药,送完就去忙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没想到这次还有人陪着,却是有种……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兰因一口闷了那药,虚弱的说道:“老毛病了,别担心,我哥他们呢?”
小虚纠结了一下,“兰公子早上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兰大公子去找兰公子,兰爷爷去医馆了。”兰因听到兰德祐去医馆就知道是什么事情,看到自己从床上起来,没多久,又倒了下去,爷爷应该去找许杏林质问了。
兰因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是她的身体拖了后腿,在现在这个关键地上,她却倒了。昼夜阁和商絮又是什么关系?兰楚又是什么怎么知道的?商絮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许多的问题像猛烈的巨浪一样,拍打着兰因的大脑。头疼,真的好疼……兰因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将自己蜷缩起来,面对墙面。有人将被子盖到她身上,这时候兰因注意到那双手,那双充满伤疤的手。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头疼抢走了大部分思考。
天边又开始下雨了,潮湿的空气从墙面、窗户、门缝等各种缝隙进来,不断地在房间聚集。
太子受伤是一件好事,又是一件坏事。躺在床上的兰因,站在床边的小虚,各自怀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