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还是在熟悉的洞穴。
木衿努力化解识海中的刺痛。
黑色游鱼游过来,亲昵地停在她的手中。
木衿看向它,想起了鹿河秘境中四处萦绕的戾气,那些恐怕便是在其中坐化的修士的不甘吧。
她并不知道黑色游鱼为什么让她看到千年前的景象,但能感觉到它并无恶意,似乎是不得已为之,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将它收回识海,入定调息。
半月之后,木衿出了洞穴,朝着之前见过的一处寒潭而去,她记得,寒潭旁边有一株冰淋果树,就要成熟了,现在赶过去正好。
这处寒潭距离寒幽湖并不远,但表面没有冰封。木衿也是之前猎杀魔物时发现的,现在过来,冰蓝色的冰淋果正好成熟,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木衿小心翼翼用灵气摘下,没有过手便放进储物袋中。
冰淋果对热毒有奇效,但采摘时不能碰到温热之物,否则很快就会失去药性。
木衿将采撷的冰淋果收入囊中,轻拂衣袂,正欲离去,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打斗之声,清脆的剑鸣与法术碰撞的嗡鸣交织成一曲杀伐之音。
她凝神细听,察觉声源自南方林深处。木衿指尖微动,一道敛息诀悄然施成,身形似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向声源飘去。
穿过几道竹林结界,木衿停于一处隐蔽的树梢之上。只见林间空地上,三人各持兵刃相峙。
“哼,杨月惜,速将梵芝交出,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名黑袍男修面容阴沉似水,眸中寒光闪烁,语气中满是狠厉与不屑。
另一名着蓝袍的男修缓缓收起手中长剑,以袖擦拭剑身血渍,剑光寒凉如水。他声音平淡道:“杨师妹,这梵芝你终究是护不住的。不如提前交予我等,尚可保你一条性命,岂不美哉?”
那名唤作杨月惜的女修鬓发散乱如秋草,左肩衣衫已被鲜血浸透,面上尽是不甘与愤怒:“断无可能!梵芝乃是师尊托我寻得之物,岂能交与尔等?”她目光恨恨地投向蓝袍修士,声音似有哽咽:“娄师兄,你为何要与此等恶徒为伍?难道忘了?李师姐就是死于此贼之手!”
蓝袍修士名叫娄川,闻言眸色渐寒,似有千年寒冰封锁,淡漠道:“杨师妹,既已心意已决,便莫要多言。”话音方落,他与黑袍修士已同时出手,两道凌厉剑气直取杨月惜要害。
木衿见状,心中不忍。虽看出三人皆为筑基境修士,实力相当,可二打一,终非公平之战。她手轻扬,两道近乎透明的风刃破空而出,如天外飞仙,毫无征兆地掠过两名男修颈项。
咚咚两声,人头落地,鲜血喷涌如泉。
木衿也未料到自己一击竟直接取了两人性命。原本只想伤其筋脉,为那女修赢得喘息之机。这是她修行至今,第一次取人性命。
“呼——”她长舒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波澜,而后飘然落至女修身前,轻蹲下身,柔声问道:“姑娘可还安好?”
杨月惜见得救,绷紧的神经似乎放松下来,面色苍白如纸,轻轻摇头道:“多谢道友出手相救,月惜尚能支撑。”
木衿浅浅一笑,如春风拂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递给她:“此乃'回春丹',可暂缓伤势。”又寻出一株通体雪白,叶脉紫红的灵草,道:“这是生骨草,可治愈你肩上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