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刀刃精准砍中何生厌握着剑的胳膊,又狠狠剜了一下,再拔出去。
剧痛从伤口传递到每一处神经,盖过了虱虫粉引发的奇痒。持续十几秒,疼痛消失,只剩下麻木。
抓住这十几秒的机会,何生厌重新抬手,剑尖直指陆泽春胸口。
预想中利刃入肉的声音没有出现,“叮叮”几声,浮世偏离原来的轨道,刺了个空。
“忘了告诉你,其实鄙人更擅长飞针暗器之类。”
浮世和长刀再次撞在一起,何生厌用灵力暂时止住伤口的血,眼前突然亮起一颗光点,是一根即将穿透他眼睛的银针。
他偏头躲过,却发现陆泽春身边围绕着几十根同样的银针。
再不走就要变成刺猬了!
这样想着,他果断收手,连连后撤,银针在地上“嗒嗒嗒”钉了一排。
“你只会躲吗?”
陆泽春如鬼魅般闪现在他身后,手臂高高举起,这次对准的,是他的后心。
何生厌御剑而起,陆泽春几乎同时做出对策,几十根银针分散开来,挡住他的去路,陆泽春则踩着刀刃缓缓来到他面前。
“你输了,”陆泽春没有继续动手,“我观察过,你只有那把剑,而我除了刀,还有这些飞针。”
看台上的弟子们已经在为陆泽春欢呼。
何生厌没理他,直直冲向地面,陆泽春也不拦,悠哉游哉地跟下去,像刚开始那样游走在他身边。
“下来也没用,你攻击力最高的招数,是那个问心斩吧?可惜,没机会使出来。”
他手上蓄力,一刀砍下。
“结束了!”
“问心,分晓!”
陆泽春下意识地用长刀挡在身前,只见随着何生厌挥剑,却并未击中他分毫。
一道光刃从天而降,劈在二人中间,形成一道屏障,将他们各自向后推了一段距离。
陆泽春见状暗道不妙,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何生厌施展问心斩了。他抬手召唤飞针,打算干扰何生厌的动作,为自己近身争取时间,结果飞针居然一根都不听使唤。
问心,分晓,将双方条件限制得绝对公平,修为越高,能限制的条件越多,能限制的人也越多。
以何生厌金丹中期的修为,只能暂时保持对方的兵器数量与自己相同。
何生厌一面蓄力,一面暗自吐槽自己的运气。
陆泽春有几十根银针,偏偏就留下了杀伤力最大的长刀,看来以后这个技能,能不用尽量不用。
眼看着问心斩即将成型,陆泽春自知不敌,默默掏出一瓶留心丹。
武闻道那个玉牌,他也有,万器阁的东西,能完全抵消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
那玉牌既然对他无效,也就没必要浪费了。
问心斩毫无悬念地击中了陆泽春,他稳稳站在原地,迅速吞下留心丹,伤口还没来得及出血便被迫合上,只留下一条嫣红的线证明它里面还未痊愈。
成本一千灵石一颗的九阶丹药,就是好用。
陆泽春试着召唤他的银针,这次成功了,他将银针收好,冲何生厌一笑。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他说着,走下了擂台。
别看他表面上没事,实际上只要发动一次攻击,伤口便会瞬间崩裂,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第二十四组,胜者,何生厌!”
何生厌走下擂台前看了眼远处的沈钰川,那家伙不出所料根本没注意擂台上的战斗,正一门心思和那群人打嘴炮。
他默默回到候场区,胳膊上的伤口还得处理,总不能一直让肌肉组织露在外面。
简单疗愈一下,伤口慢慢合拢,两三天左右便能痊愈。
第二轮最后一组了,去看台叫一下沈钰川,准备回家。
到了看台,远远看见那群人围着沈钰川,中间摊开一本册子,不知是什么。
不远处的张不才脸色不太好,向来柔和的表情此刻皱成一团,满身污秽独自坐在包围圈外,仿佛被抛弃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