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万灵谷那天，总不能真的抱着他飞过去。

宗门里倒是有飞舟，但只对宗主和长老开放。

至于登云诀？飞得稍微快点就会散掉。

何生厌将浮世抽出，手把手地教他御剑飞行。

“第一步，以气御剑。”浮世稳稳停在离地一尺高的位置。

沈钰川不仅照做了，还控制无垢围着他俩绕了一圈。

“这个我会，不用教。”

何生厌倒不意外，只是有些疑惑，他既然会以气御剑，那便没理由不会御剑飞行。

“嗯，第二步，踩上去。”

“啊？这么细，踩上去不会断吗？”

何生厌自顾自踏上浮世，足尖在剑身上踢了踢，发出几声脆响。

“精铁的，你断了它都不会断，上去试试。”

沈钰川伸出一只脚，试探着踩住无垢，剑身受到压力，不可避免地下沉一截，他见状立刻收回那只脚。

“你看，这么不稳，会摔死的吧。”他指着那柄无辜的剑。

“那是正常的，或者你可以用灵力把你的脚锁在上面。”

沈钰川再次尝试，两只脚好容易都放上去，他身子一歪，轰然倒地，无垢被拽得翻了个身，他刚才站着的那一面冲下，兢兢业业地粘着他的双脚。

“我就说不行嘛！幸好没多高，不然肯定摔死了。”沈钰川嘟囔着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

何生厌不得不重新回到地面，收回浮世，用灵力裹住无垢，站上去。

他往后挪了挪，让出能容下一人的空间，示意沈钰川上来。

虽然不解其中深意，但他还是听话地站到他身前。

浮世猛然下沉，沈钰川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掉下去，幸亏何生厌及时扶住他的腰。

“任何浮在空中的物体，受到压力都会下沉，你需要适应这一点。”

沈钰川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

他握住何生厌放在他腰间的手，满意地点点头：“我觉得这个姿势就挺好，到时候咱俩就这么过去。”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何生厌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在衣服上擦擦刚才被摸到的地方。

“这次你自己站稳，三，二……”

沈钰川急忙调整重心，赶在倒计时结束前站稳。

“一！”

无垢略微倾斜，冲上云霄，沈钰川由于惯性站立不稳，即将跌落时，无垢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顺着他倒下的方向轻轻一挑……

他就朝另一边倒下去了。

还是何生厌伸手把他拽了回来。

“站稳，好好学。”

“呜……哥，我必须得御剑飞过去吗？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不是剑修的修士怎么过去啊？”

“刀，枪，戟，或者御兽，这些还不如御剑简单易学，你确定要换？”

他永远也忘不了，上一世，陆泽春一脚踩一根银针就飞过去了。

“御兽？”沈钰川眼前一亮。

“唤灵峰有卖，但需要从小培养，如果你能养活，大概一年左右就可以使用。”何生厌一盆冷水浇下来。

沈钰川认命地垂下脑袋。

刀，两边不对称，枪，光杆一根站不稳，戟，和枪差不多……

这么看来，御剑飞行还真是最简单的一种。

“行吧行吧，那等从万灵谷回来，你陪我去唤灵峰买御兽。”

“这个可以，前提是你先学会御剑飞行。”

“成交！”

何生厌松了口气，愿意学就好。

“那么接下来，我会慢慢把我的灵力撤出去，你需要用自己的灵力完全控制这把剑，明白吗？”

“明白！”

无垢绕着仙人峰飞了两圈，白烈在院子里逗刘小珑，抬头刚刚看见这一幕。

他还是第一次见金丹中期的修士，连御剑飞行都要人教。

不过想到沈钰川那……不合常理的脑子，好像也能理解。

飞到第十圈时，无垢身上只剩下沈钰川的灵力，何生厌牢牢扶着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又飞了五圈，沈钰川逐渐熟悉了踩在剑上的感觉，飞行路线稳定了不少，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何生厌感觉差不多了，手悄悄松开了些。

沈钰川瞬间察觉，一激动，无垢狠狠一颤，两人险些双双坠落。

“别紧张，你总有一天要学会独自御剑，接下来我松开手，你继续飞，感觉不对就叫我，我会扶你。”

何生厌说着，真的松开了手，无垢剧烈摇晃几下，竟也能忽上忽下地自己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