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钰川的剑再次恢复稳定，何生厌轻手轻脚地召出浮世，离开了无垢。

当然，他没有彻底离开，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隔段时间就和他聊上几句。

“你要是怕高，就一直盯着前面，千万别看脚下。”

“放心，我不怕高，反正有你在，我又摔不下去。”

何生厌本来准备再隔远一点就离开的，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莫名有些愧疚，便打算多待一会儿。

“我现在飞到哪了？怎么感觉有点太高了？”沈钰川突然看到眼前飞过一只鹰。

“知道高还不赶紧下来！你要去域外星空吗！”

何生厌话音刚落，突然察觉到不对。

“等等！你不认路？”

沈钰川一脸理所应当。

“对啊，你不让我看脚下，我怎么认路？不过没关系，天这么大，飞多快都撞不到人！”

他越来越快，何生厌跟得很辛苦。

“哦吼！我是不是学会了！好快！好稳！”

“好，学会了就好，你先回来！”

你仗着有无限灵力天高任鸟飞，我都快累死了啊！

最重要的是你别迷路了啊！

沈钰川不知飞了多久，总算放慢了速度。

“现在呢？到哪了？”

没有得到回应，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却看到身后空无一人，顿时双腿发软。

“……哥？”

他意识到自己正独自站在一片陌生的高空中，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向地面，确认位置。

还没看清这是哪里，先看到密林中有一张熟悉的脸。

洛清霜也发现了他，冲他一笑。

死人……还魂？

他忘记了自己还站在一柄不足两寸宽的剑上，往后退了一步，直接踩空。

何生厌全速追赶，前面总也不见沈钰川的身影。

终于，他看见远处出现一个黑点。

是孤零零的无垢。

何生厌脑子里嗡的一声，如箭离弦冲向地面。

有无垢引路，他顺利找到了沈钰川。

他赌气般背对着何生厌，坐在一块石头上，衣服破了几个口子，能看到里面还在流血的伤。

何生厌自知理亏，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你去哪了？”沈钰川问。

“我……”

“有鬼。”没等何生厌回答，他再度开口。

“我差点死了。”他说。

何生厌很想告诉他，身为金丹期修士，只要提前用灵力护住身体，基本不会有事。

可沈钰川是散修，他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当然也没有这种经验。

换而言之，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就算没死，从那么高摔下来，一定很疼。

何生厌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他掏出一块帕子，递给沈钰川。

“你受伤了，擦一下吧。”

沈钰川没有接。

何生厌一时无措，拿着帕子的手僵在半空。

“对不起，我……”

“噗，哈哈，好啦，我没事！”沈钰川一歪脑袋，靠在他肩上。

“是我光顾着往前跑，把你甩掉了，而且我知道，你离开我的剑是因为对我有信心，该我给你道歉的，辜负了你的信任。”

何生厌说不清自己的情绪，平日里被闹腾惯了，突然变得这般善解人意，有点不适应。

“你看，我这么差劲，你离开一小会儿都不行，如果下次真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啊？”

他的右臂不知何时攀上何生厌另一边肩膀，有意无意地收紧。

“所以啊，你以后可千万看好我，一刻也不能离开，可以吗？”

何生厌隐隐觉得有点奇怪，可他说的有理有据，挑不出任何毛病。

“嗯，可以。”

“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