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时妍听完后若有所思:“所以你想怎么做?我让董助配合你。”
“哎呀,不用啦。董姐姐是你的特助,人家只拿着一份钱,怎么好让人打两份工。”乐时柒歪着头朝董宓姗笑了一下,“再说,我还是有那么一丢丢人脉的。”
乐时柒眯着眼,手指捏起来,她当然知道做乐时妍这个工作狂的特助有多忙,加班不分白天黑夜,所以她很少占用特助的时间。
董宓姗看到她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听二小姐讲话。
“现在网络上的人都仇富,骂就骂吧。”乐时柒边说边把姐姐给她剥的瓜子都吃掉,“反正他们骂得越狠,到时候打脸就越响。”
“那你打算怎么打这个脸?”
乐时妍看她并没有生气,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不过也是,她的妹妹从小参加比赛就没紧张过,台下坐了上万人,她也能不出任何差错地跳完一整段变奏。
即使当年发生那场火灾,乐时柒也依旧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乐时妍曾经担心过她会留下心理阴影联系好些心理医生,后来发现妹妹走出来了,又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被困住过。
乐时柒发现姐姐在出神,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掌心:“姐姐别担心,我可厉害了。”
乐时妍目光收回看向妹妹的脸,反手握了一下她的手指:“行,那我等着看。”
“所以新闻被删了?怎么删的,这才过去半天!”
谢向阳坐在茶馆的包间里,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刘淑然听到谢向阳的话,没有急着接,低头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抿了一口。
“谢叔叔,乐时柒好歹也是乐家的二小姐。刘家的资源不在这里,就算想做什么也鞭长莫及。”刘淑然语气里带着为难,已经在尽力了,但实在没有办法。
谢向阳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刘家在荔城没什么根基,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自己从宴城派来的人都被挡回去了不止一次。
“你不是嫁到荣家去了吗?”一旁的宁娉看着刘淑然,眼神里带着审视,“那荣淮不是对你言听计从。”
刘淑然无奈笑了笑:“荣家的权利还在我公公手上。我公公因为荣淮不远万里来宴城追我,心里已经有怨念了。平时做些小事还行,要荣淮对乐家动手,他是不会干的。”
宁娉听完刘淑然的话,把杯子往前推了一下,茶水洒出来一些:“你父母培养你这么多年,也是没用的。”
“当初他们让你嫁到荣家,为的是什么?你嫁过去几个月了,荣家的事你一样都插不上手,刘家在荔城一点根基都没扎下来,连个小工作室都摁不死。你跟你爸妈一样,嘴上说得好听,真到用的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上。”
刘淑然垂着眸,手指收紧了,感受到茶杯慢慢变凉。
宁娉见对方不说话,更加趾高气昂:“刘家把你教得这么好,就是为了让你在别人面前坐着一句话不说的?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嫁到荣家就万事大吉了?”
“你爸妈把你送出来的时候,可没少拿谢家的好处。你现在坐在这,说你办不到,说你有心无力,打电话问问你父母同不同意。”
谢向阳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似乎也是默认了她的意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蹙眉,还是不适应荔城的茶。
刘淑然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像是受了委屈但还在努力忍着不哭出来:“不是的,宁姨…”
她的话没说完,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服务员推开门,手里端着一壶新沏的茶,托盘上还放着两碟茶点。
谢向阳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你们这服务员怎么回事?客人谈话,你直接开门,小心我投诉你们。”
他面上带着恼羞成怒,服务员有些茫然,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谢先生,你坐的这间茶馆,喝的是乐家茶山出的茶,用的是乐家名下的包厢,谈的是怎么把乐家摁死。这算不算端了人家的碗,还要砸人家的锅?”
谢珉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领口拉链拉到一半,他的视线从谢向阳移到脸色发青的宁娉脸上,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刘谢向阳听到这话狠狠瞪了刘淑然一眼,因为这地方是她约的。
此时她脸上委屈还没有收干净:“对不起,谢叔叔,我…我不知道?这里是乐家的。”
谢向阳收回视线,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现在的情况,谢珉听到了多少,又知道了多少,手里有什么。
毕竟他也在商场上叱诧风云了几十年,脸色从一开始的怒意慢慢收敛,重新坐下来:“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谈谈,你坐。”
谢珉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松散,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
刘淑然识趣地拿起放在旁边的包,朝谢向阳和宁娉点了下头:“谢叔叔,宁姨,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她没有等回应,侧身从谢珉旁边走过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那眼神变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