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氏回来,乐时柒就在别墅里翻箱倒柜。
自从秦秋菊走后她的东西就没人动过,乐英豪曾想让人想把那架钢琴拉去拍卖。但好巧不巧每次都被乐时柒撞见,她不仅把人轰了出去,还顺带去公司砸了对方的办公室。
那几次后,乐英豪也只能骂骂咧咧不孝女,却再也没敢进那房间,或许是心虚又或是愧疚。
再次推开秦秋菊的房门,淡淡的旧木香气扑面而来,乐时柒喉咙发紧,眼眶一热,妈妈走后,一次都没有进过她的梦里。
房间空荡荡的,秦秋菊住院期间大部分物件都搬到了医院,人走后也随人烧了。
乐时柒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叠着几方手帕,一边放着母亲戴过的那条珍珠项链,珠子已经有些发黄了。
化妆桌的抽屉里面是一些空的粉盒和几管干了的唇膏,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一些母亲生前用过的旧东西,但乐时柒总觉得这个房间里一定有她想要的答案。
她站起来,视线落在衣柜上,里面空空的,只有几根衣架挂在上面的横杆上。
余光扫到衣柜底层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缝隙,层板边缘的纹路比周围的颜色深一些。
乐时柒犹豫了一下蹲下来,伸手按了一下那块板子,纹丝不动。又沿着缝隙边缘摸了一圈,在靠近柜壁的位置摸到一个小凹陷,正好够一个指尖落下去。
她用力按了一下,把整块板子托起来,木板背面粘着几个圆形的磁吸扣,下面露出一个方形的暗格。
乐时柒愣住了,还真有东西。于是把手伸进去摸,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本破破烂烂,连封面都磨没了的旧书。
目录依稀能看清什么五神解,十二太岁宫星论……
全是晦涩的玄学古书籍,乐时柒眉头紧锁,大外公生前确实痴迷这些,但母亲怎么也会?她从未听对方提起过半句。
书页间,一张泛黄的照片滑落到地面。
乐时柒捡起来,那是一张老式全家福。照片里,十几岁的秦秋菊扎着麻花辫,笑得腼腆,身旁站着小孩模样的秦锐喆,而在他们身后,还簇拥着好些面容模糊的长辈。
秦家曾经这么兴旺过吗?可秦锐喆说过,秦家人都死于非命所以,所以这些最后都变成了横死的亡魂?
隔层最底下压着几张卷边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乙未”、“丙戌”之类的字样。
乐时柒看得头晕眼花,隐约猜出这是好多人的生辰八字,她看不懂,又在里面翻了几遍没发现其他东西,只好把书塞回去。
只是刚走出母亲的房间时候,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她只来得及听到双安惊恐的呼喊:“二小姐!”
等到再次恢复意识时,乐时柒就看见乐时妍坐在她床边,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看着资料。
听到动静,乐时妍合上电脑,抬眸看来:“醒了,还有不舒服吗?”
乐时柒撑着身子坐起来,摇摇头:“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双安打电话说你晕倒在妈妈的房门口,我就回来了。”接到电话的乐时妍差点吓死,丢下众人会议就跑回来。
乐时柒抿了抿唇:“我没事,可能就是蹲太久,低血糖犯了。”
乐时妍:“是想妈妈了?”
乐时柒想了想,轻轻点头:“有点。”
“那过两天我休个年假,陪你出国散散心?”
“啊?不用,国外我都玩遍了。”乐时柒连忙摆手,“而且姐姐你就算要休假也该好好睡觉,哪有人一年365天,360天都在上班的?”
另外五天还都是因为她。
乐时妍淡淡道:“我会的。”
乐时柒撇撇嘴,知道姐姐也就是嘴上哄哄她。
乐时妍想到什么又说:“不然你去宴城也行,找谢珉。”
乐时柒挠挠头笑笑:“你都知道了?”
“谢家大少爷兼启明科技的董事,勉勉强强配得上我们家柒柒。”乐时妍摸了摸她的脑袋。
乐时柒脸一红:“别说我了,我可是在研书哥朋友圈看到你的照片了。”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如果不是乐时妍允许,高研书不会发那张照片,配文还是“蓄谋已久,得偿所愿”。
哎呦,青梅竹马就是好磕。
“我又不是真的冷情冷血。”乐时妍也大大方方承认。
姐妹两难得一起在家吃了个午饭,乐时妍便又要赶回公司。临走前,她看到院子门口那个库里南轮胎上的灰皱了皱眉,把乐时柒的新保镖喊过来问话:“二小姐最近出门都坐这辆车?”
曹铭泽点头:“是,二小姐说坐这辆车比较舒服。”
乐时妍看了他一眼,声音冷了下来:“我有没有说过,一切以二小姐的安全为首要?”
曹铭泽不明所以:“说过。”
“如果被有心人盯上,在车上动了手脚,你负得了责吗?”
曹铭泽这才明白什么意思,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腰弯得更低了:“对不起大小姐,是我疏忽了。”
乐时妍把车钥匙丢给他:“这两天换我这辆新车开。”
曹茗泽接过钥匙,看了一眼停在旁边那辆古斯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