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秦家,乐时柒就想起了刘淑然那天的话,她来工作室上了两次课后,便如人间蒸发般再没露过面。
郑艺楚还特地发消息提醒她,说这一对一的的课有效期只有一年,过期作废,来不了也不能退钱。
刘淑然不以为然只回复最近有点忙,不在荔城。
乐时柒听闻并没太往心里去。刘淑然肯定也不差这点课时费,估摸着后面是不会再来了。这做派倒让她生出一种对方一掷千金仅仅是为了见自己一面的错觉。
自从谢珉离开荔城,乐时柒的生活更不安宁了,荣玮弄了一整车的红玫瑰堵在工作室门口再次死皮赖脸地找上门。
他倚在车门边,一脸深情款款:“乐时柒,我都说了,谢珉禁不住诱惑,回家做了他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你跟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乐时柒瞧着对方还没好,正吊着石膏的手嗤笑:“荣二少,我姐当初敲断你手的时候,是不是顺便把你脑子也敲傻了?”
荣玮被丝毫不恼,反而厚着脸皮凑近:“时柒,你别嘴硬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谢珉那种人根本不懂珍惜,你看看这花,全是我亲自挑的…”
乐时柒不等他讲完,挥手让保镖过来:“快把人赶走。”
荣玮被人拽着,气急败坏:“乐时柒,荔城那么多名门贵女排着队想进荣家的门,我都没正眼瞧过,我肯放下身段来追你,那是给你脸。”
乐时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荣玮,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把戏。你要是闲得慌,这车花现在就拉去火葬场,说不定还能听个响。”
“那些人想进荣家,图的不过是你荣家的权势,荣二少手里的资源,别以为女人都是蠢的,她们那是权衡利弊。”
荣玮:“你胡说!”
乐时柒:“你在她们眼里不过是张长期饭票,但在我眼里,连个合格的备胎都算不上。难不成你是想告诉我,我应该因为你的垂青而感激涕零?”
“你也配?”
“你…”荣玮被气得脸色铁青,骨折的手还在隐隐作痛,“谢珉不要你了,如今荔城除了我还有谁敢要你?”
乐时柒睨了他一眼:“他在荔城的工资都是我发的,到底谁不要谁?你要是真那么有底气,有本事让你爸断了你的卡,看看你口中的贵女还愿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真是普通又自信。
乐时柒刚想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荣玮被打断了手,按理说荣家为了颜面,应该把他按在医院里养伤,或者干脆禁足在家。
可他不仅大摇大摆地跑出来,还能搞来一整车的玫瑰,这太反常了。
况且荣玮平时就算嚣张跋扈,真遇到硬茬向来是怂得最快的,换作以前他根本不敢明面上跟乐家硬刚。
现在这副死缠烂打的鬼样子,要么是荣玮自己脑子进水,要么就是她身上有什么荣家想要的东西。
乐时柒眼里多了几分探究:“我是真好奇,你哥居然没拦着你出来发癫,荣家现在这么闲,由着你到处丢人现眼?”
荣玮被戳中痛处,脸色一僵:“关你屁事,我出来办事不行吗?再说了我哥和我嫂子都去宴城也没人管我。”
乐时柒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走到他跟前压下声音说:“行,那你滚回去接着办你的事。”
“不过下次再敢来堵门,我就把你小时候骑自行车掉粪坑里的事迹发到荔城的名媛群里,让全世界都知道荣二少的光辉历史。”
“……”
荣玮一脸震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你怎么会知道…你…”
荣玮指着她“你”了半天,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乐时柒,你卑鄙!”
乐时柒冷哼一声:“谢谢夸奖。”
被荣玮这么一闹,她总觉得秦家的秘密更多了。可关于秦家,秦秋菊向来讳莫如深,秦老太爷在乐时柒出生前就已过世,家里更是没人愿意多提。
于是乐时柒下班后直奔秦氏集团。
秦氏的员工大多认识这位二小姐,乐时柒熟门熟路地直接上了顶楼,刘特助说秦锐喆还在开会,知道她要来早就给她点好了饭菜。
乐时柒吃饱喝足,等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温热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身上。
她揉了一下眼睛,坐直了一些:“舅舅。”
秦锐喆在她对面坐下,顺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新保镖用得还习惯?”
乐时柒点点头:“还行吧。”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她除了上课基本不出门,小命要紧。
秦锐喆:“怎么突然跑来找我了?”
“当然是想舅舅啦。”乐时柒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