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手中的酒杯不慎掉落，酒液洒了半身。

“周烬！”沈聿明过来，抱开沈歆。

沈歆嗅到熟悉的哥哥味道，并没有挣扎，一个劲地嘟囔：“一个beta傲什么傲，你居然不知道珍惜！我是谁啊！得到我的青睐，偷着乐吧你！”

“beta？”周烬的心情瞬息万变，心头的愧疚丝毫也没有了，他死死盯着沈歆，质问道：“你在外面有情人！是谁！”

沈歆此刻终于认出眼前人是丈夫，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反正不是你！”

“周烬！”

“沈歆！”周烬急切，他并不在乎沈歆是否心有所属，他宁愿沈歆心有所属，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流星，在天空上璀璨闪过，燃烧得越来越旺盛，几乎在瞬间就将被封印的念头释放出来。

“你如果出\轨，我不会怪你。”

此言一出，沈聿明震惊。

周烬继续说：“但鉴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有义务和权利知道他的存在，他的名字，他住在哪里。”

“我不会妨碍你追寻爱情，我可以为你们打掩护。”

周烬步步紧逼，“只要你告诉我他的名字。”

情人的关系有个限度，作为不被承认和世俗接受的关系，沈歆和他必须小心翼翼。周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超过界限，因为一旦超过，就再也退不回来。

最好能够让沈歆怀孕。

等到孩子生下来，他拿着亲子鉴定昭告天下，届时，父母再也不能阻拦他离婚。

——他需要一个正当的、完美的、无可指摘的离婚理由。

“你，你疯了吗！”沈歆被他的态度吓得反而清醒了点，冷嘲道：“你别想从我嘴巴里套取到一点东西！”

周烬从沈歆的眼中看出点什么，沈聿明的眼里也有相同的，他大笑一声，退后几步，“沈歆，莫不是你以为我爱上了你，我是出于丈夫的嫉妒和alpha的占有欲才开口索要名字的吗？你以为我会为了你报复一个beta？”

肩膀上的酒味萦绕周身，他反倒像是个真正喝醉了的人。或许这酒真的厉害，渗透衣服，接触肌理，慢慢流进血液，让周烬头晕目眩。

他站得笔直，说得很慢，但一字一顿格外清楚：“沈歆，你不是世界的中心。”

“没有人围着你转。”他看了眼沈聿明，“除了你的家人。”

“我来接你，只是出于丈夫的义务。”周烬说：“我不爱你。”

说完立场，他转头看向沈聿明，“他包养小情人的事情你知道吗？”

沈聿明：“这不重要，现在怎么处理才是重点。”

得到答案的周烬沉默片刻，一言不发地走了。

沈歆指着他的背影骂：“臭男人！”

“小歆。”沈聿明扶着他坐下，“你今天喝这么多酒干什么，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备孕吗？喝这么多会没有小宝宝的。”

“哥……”沈歆的泪水掉下来，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酒染上去的，总之泪眼潸潸，惹人怜爱，“我难受，我好难受。”

他捂住心脏，“好像要死掉了。整晚整晚都睡不着，他们说喝酒了就能睡着了。”

沈聿明的手盖在弟弟的手背上，轻声细语：“小歆，你想他回来吗？”

沈歆抽泣：“我才不要他。”

“可是他很想小歆。”

“真、真的吗？”

“嗯，很想见你，但他不好意思说。”沈聿明接着问：“小歆，你想他回来，对吗？”

沈歆回望沈聿明，慢慢地、慢慢地点头，“我想见他。”

“想要他陪在你身边。”

“想要他陪在我身边。”

“再也不想放开他。”

“再也不想放开。”

沈聿明最后确认，“但他只是一个玩具。”

沈歆张张嘴，珠泪盈盈的面孔浮现困惑，从哥哥的表情中得知他只有这样说，哥哥才会满足他。

于是，他捂住心脏，尽量无视绞痛，用天真的语气说：“他只是一个玩具。”

“哥哥，帮我把玩具找回来。”

整屏电子屏上色彩跳跃，蓝色的光影映在沈聿明的侧脸上，无声拉长了他的眼尾，显得他眯起眼睛的神情格外冷漠。

简直不像是对待宝贝弟弟的样子。

“好。”

“是你要找回来。”

沈聿明盖上沈歆的眼睛，“好好睡一觉，明早他就回来了。”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单身赴会的顾思永站在赌场的门口，望着出来接待他的人，吐出口气。

“顾先生，里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