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永欠身起来,跑到顾凝身边,发现他双手捆在背后,脸上有些许的暗红色血迹,心立马提紧。
“他们打你了?哪里疼吗?”
顾凝大惊:“你怎么在这里?”他立马咬牙切齿地看向双手环抱,一副看好戏样的王府盛,“一人做事一人当!他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王府盛高傲地抬起下巴,完全不把顾凝这种毛头小子放在眼里,搁在以前,这种人他不知道砍死多少个,清楚知道这种人就是凭着一腔热血做事。
想要击破也很简单。
他叫了一声顾思永的名字,“人你见到了,我没骗你吧,我没让人碰他。”
顾思永攥紧顾凝的衣服,确认人真的没事后,他才稍稍松口气。
顾凝并不喜欢顾思永的打量,好似他还是一个小孩子,然而,就在此刻,在他经历过无声无光的小黑屋,穿越断手断脚囚犯的牢笼,染着浑身腥味出现时,顾思永一如既往的眼神,让他感到的痛苦远远超过了从前。
“你来做什么!”顾凝咬唇,“赶紧走!这件事我能处理!”
“小子。”王府盛开口:“要不是你哥,你砸伤我的手现在已经被拿去喂狗。”
恐吓对他没用,顾凝怒目相视,“真可惜你没死!”
“你到底为什么……”开口开到一半,顾思永又闭嘴,此时追问也无济于事,想办法脱身才是正经事,至于顾凝为什么招惹地头蛇,许是不小心又或者……
顾思永不敢想,是不是在家里吵架让弟弟在外边怒气冲冲,如果真是这样,这一板砖不如敲在他头上。
他要是死了,钱全部留给顾凝。
“盛哥,你先让我弟弟回家。”
“你叫他什么?”顾凝不敢置信:“你跟他认识?”在他愤怒的眼神中,顾思永点头,王府盛若有所思。
“你管他叫哥,你知道这个人渣在背后怎么说你的吗!”
“我说他什么?”王府盛嗤笑,“当着你哥哥的面,说说看。”
“……”
“不说是吧,我来说。”
王府盛走到兄弟俩跟前,眼神戏谑地从顾凝咬紧牙根的脸上滑到顾思永的脸庞,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说:“婊/子、骚/货。”
“告诉你弟弟,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他慢慢蹲下去,双手分别按住顾思永脸庞的两侧,强迫他面对顾凝的眼睛。
“告诉他,我刚刚是不是要上你。”
“你是自愿的,还是被我强迫的?”王府盛:“你如果不愿意,我今晚绝对不碰你。”
不碰他,然后砍了他弟弟的手。
看似二选一,实则根本没得选。
承认是婊/子这种话他说过无数次。
可当着顾凝的面,当着一直被认为是小孩子,需要被呵护的弟弟的面,他心如刀割。
顾思永脸色白支支,不断颤抖的下嘴唇血色被舔净,黑溜溜的眼睛像蒙上一层磨砂纸,雾蒙蒙的。
顾凝从来没有见过顾思永哭,他盯着他的脸,几乎忘记了所有。
“我……我……”顾思永眨眼,话说出口的瞬间,心痛到难以呼吸,这个混蛋,这个畜生,活生生劈开他仅存的自尊,令他赤/裸/裸地暴露在最重要的亲人面前。
一种彻底绝望的情绪笼罩住他的心,痛彻入骨。
“婊\子。”
“骚/货。”
“我跟他上床。”
顾凝睁大眼睛,耳边响起一声惊雷,微张的嘴唇说不出一个字。
一直注视他的王府盛再也忍不下去,抱起顾思永一顿猛亲,在他的腺体旁边咬来咬去,“好宝贝,我真是爱死你了。”
阴冷寒潮的触感唤起顾思永曾经的一次经验,他差点被沈歆憋死在浴缸里时,也有类似的感觉。
他好想哭。
王府盛并不温柔,他咬得很用力,不断累加的咬痕处破皮冒血,迫使顾思永发出疼痛的声音。
“不,求你轻一点……”
这声求饶在两具交缠火热的身体间消融化解,不仅不被当难过的信号,相反会遭到辱骂……
“妈的!妈的!操——”顾凝的头重重砸在地板上,鲜红的血迹顺着额头流下——顾思永已经烂掉了,沉迷欢爱,毫无廉耻。
“小凝,小凝——”
顾思永被这声磕头惊醒,他拼尽全力推开王府盛,“不要!不能当着他的面!不要当着他的面!”
但王府盛是谁?一个彻头彻尾的混球。
他抚摸顾思永湿润的眼尾,恶劣地笑起来:“不是你要他来的吗?我让他来了,可就不能答应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