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婚姻完全是虚假的。”
“我不是问周烬。”
沈歆怔住。
“思永和你在一起是自愿的吗?”
沉默两秒,在上楼梯之前,沈歆回答:“当然。”
“你被保护得真好。”
沈歆不了解这句话的含义,想追问下去,电梯门打开。
衣着制服的护士推动小车,上边摆着药物和换下来的纱布。
护士对周赫行礼,“少爷。”
周赫看向染血的纱布,护士解释:“这些都不是顾先生的血,是小少爷的。”
洗手台里血红的水被冲刷干净。
周烬在镜面中看见他的样子——左颧骨青紫的擦伤,嘴角也裂了一道小口子。
他顶着这一脸的伤,对着镜子笑出来。
他扯了扯领口,理理头发,餍足慵懒地走出去。
空旷的房间,顾思永穿着一件周烬的衬衫躺在床中央。
周烬出来的时候,他擦掉眼尾的泪水,欠身起来。
一时泄愤砸伤了周烬的脑袋,顾思永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
周烬坐在手边,“什么表情……丑死了。”
他勾起顾思永的唇角,“笑一下。”
“你的目的达成了,没必要还来取笑我。”
“我的目的?”周烬皱眉。
顾思永挪开脑袋,他的眼睛圆润,无力垂下时显得眼尾很长。他之前会用修容粉简易化妆,但现在五官精致,皮肤如白嫩的豆腐。
脖子上的绵密的吻痕还没消去。
承受了alpha的欲望后,顾思永像一朵花般绽放。
周烬不觉放轻了声调,“我没有任何目的,思永。”
“我肯定被周赫讨厌了。”
顾思永根本不听周烬说什么,欢爱时有多么快乐,此刻就有多么悲伤。
就像坐过山车,离开顶点,飞速朝着谷底冲去,在深不可见的谷底,顾思永环膝蜷缩。
“他一定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人。”红肿的眼睛冒出泪水,擦也擦不完。
泪珠滴到周烬的手背上,他才意识到顾思永哭了。
泪珠滚烫,连带着他的心开始煎熬,顾思永瑟瑟颤抖,他想叫他不要哭,话到嘴边却变成:
“跟我上\床就这么让你难受?”
“每年爬我床的一大把,和我上\床是你的荣幸,哭什么!”
顾思永哭得更凶。以前的他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会情绪崩溃成这个样子。
仿佛故意作对似的,他对昨天每一个细枝末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周赫站在他面前,而他却吻着周烬,扭着腰。
极尽下流色气地挑逗。
“进来一点。”
“我喜欢……”他去够周赫的手,笑得乖巧,“好哥哥,你要不要一起?”
周赫往后退了两步。
顾思永挥拳猛击了周烬一下,撞疼了自己的手背。
周烬闷闷地哼了一声,拉着他的手,“要是打我你就不哭,你打吧。”
他还贴心地把手放到脸上,说:“这里的肉薄,我会更痛。”
顾思永泪眼婆娑,被这句话逗破防,“你是抖M吗?”
“我不是。”周烬没有挨打的喜好,“但你哭得太难听了。”
“周赫不会讨厌你的。”要真讨厌就好了。
周烬趁着他没哭的空隙赶紧说清楚,“你没有发现身体哪里不对劲吗?”
顾思永摇头。
周烬很认真地看着他,“你有没有被omega标记?”
眼见他浑身僵硬一瞬,周烬心下了然,他心底有个猜想,但真的变成事实,说不出来的感觉——责怪?怨恨?
他接受伴侣出轨,出轨对象却是跟他有过鱼水之欢的顾思永。
这都叫什么事。
操\蛋的世界。
周烬面无表情地想。
“我没有。”顾思永矢口否认。
周烬懒得跟他争辩,“你现在患上了信息素紊乱综合症,没有特效药,只能用原始的办法帮你舒缓发情期。否则,你就会像之前那样……”
“你是说……”
周烬挠挠头,烦躁地承认他们发生关系只是一种冲动,“对,你是因为生病了才变成那样,周赫知道,他不怪你。”
他不爽地补充,“你干嘛这么在乎周赫的看法?他不要你,你跟我。”
“我不要你。”顾思永脱口而出,周烬脸色瞬间黑下来,他忙不迭改口,“我,我不做。”
“我知道你不做!草!”周烬被顾思永的态度搞得很烦,他又不是一定要顾思永陪睡,在他公司挂个文职,当个秘书也行,不就是工作吗?什么样的工作他不能给顾思永。
“咚咚。”敲门声响起。
周赫带沈歆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