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歆像被抽取虾线的小龙虾,瘫软在地,泪水滴进血里。
血的味道很重,很腥,一下就替代了乌木沉香的气息。
周烬抱着他来到隔壁房间,周赫站在门边驻足,说:“今晚你好好休息。”
听到他要走,顾思永拉住周烬的袖口坐起来,朝门边望去,周赫走了。
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顾思永的唇张开,字堵在嗓子眼里,一个都发不出声。
“你找他?”周烬怪贴心,“我帮你叫回来。”
顾思永拉住他。
他的手不犹豫,话也果决,唯独目光迟迟不肯收回来,好半天,周烬听见他说:“不了。”
“周赫竟然是你哥。”世界这么大,兜兜转转他都在这里,有种鬼打墙的迷茫。
“……嗯。”
“你不怪我吗?”
他提出假装情侣时周烬答应得飞快。
“我破坏你的家庭,害你跟沈歆的关系这么差。”
周烬拆穿他的虚伪,目光锐利,“别给我来这套。”
顾思永顿了下,嗤笑,笑声很轻,神情淡淡,看不出什么。
他按了按红肿的腺体,上头还有alpha的咬痕,指甲刮蹭到,浑身都会流出一股酥麻,欢愉,真实的欢愉就这样勾引他继续。
omega的发情期太恐怖了,简直把他的脑子割掉,然后灌满春\药,除了交\配,什么都不想做。被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通通……
“医生推测你这次的发情期会持续一周。”周烬压上来,声音低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的顾思永忽的嗅到一股雪松味,鼻尖痒痒的,刚喝过水的喉咙干渴得像是沙漠中行走三天的旅人。
他伸直头颈,艰难地喘息。
“想要了?”周烬的易感期不是这个时间,欲望也不全然依靠信息素的催动。
周烬需要休息时,顾思永就抱着沾满周烬信息素的衣服睡觉,睡前是淡淡的雪松味,但醒来时,他总会闻到乌木沉香的味道。
医生说这种味道的熏香对恢复身体有好处,但他嗅着,头疼欲裂。
周赫来过几次,不巧,都撞见周烬和顾思永滚床单。
沈歆取完信息素后,脸色惨白。他的身体特殊,处理起来格外麻烦,折腾来折腾去,他愣是一声不吭扛了下来。
周赫都有点意外。
最后一步做完时,护士在给他包扎伤口,沈歆抬头问周赫:“我能见他吗?”
周赫确认完数据,对他说:“我没有阻拦你。”
人就在那里,想见随时可以过去。
顾思永见不见,就是另外一回事。
周烬开完会驱车回来,屋内的顾思永抱了很多他的衣服,筑成小巢,他埋在里头,疯狂地搜寻alpha的信息素。
不够,不够,还是不够……好难受。
顾思永弓起腰,胡乱抓了一把塞进裤子里。
“思永。”门口传来低声呼唤。
沈歆敲门,叫了几次都没有反应,沮丧地准备往回走,恰好撞到回来的周烬。
周烬嗤鼻,和他擦肩而过。
沈歆听到那声细微的嘲讽,压在心头的情绪倏然脱落——凭什么要成全周烬?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算什么东西?结婚了还能离婚呢。
不过是闹了点别扭,周烬这个贱人趁虚而入,用花言巧语骗走他的顾思永!
门板即将关上的瞬间,一只手伸进来拦住。
屋内,顾思永听见响动,唰的一下跳出衣服堆,环住周烬的肩膀,语气埋怨,“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一副享受妻子迎接的周烬抱起他,握着他冰冷的脚趾,“抱歉,我回来晚了。”
两人亲密接吻,唇舌共舞。
“唔——”
低低的喘息响起。
栀子花的香味飘来。
门边,浑身燥热的沈歆暗道不好。
他的发情期要么靠抑制剂,要么靠顾思永,完全没有接触过alpha信息素的身体,面对满室的雪松味,一下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