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貌美的omega,落在垃圾人手里,就会被这样对待。
好像性侮辱,成为了底层人报复手段的共识。
既低劣、又卑鄙。
顾思永转了下手腕,绳子捆得很紧,磨得手腕破皮出血,但他无暇顾及,在绑匪要脱掉沈歆最后一件裤子的时候,忍着剧痛出声。
“等……咳咳,等等!”
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不该管沈歆的。
他不是圣母。
可是——
“你们要动沈歆,先想想清楚!”顾思永吐出两口血,黑黝黝的眸子在昏暗处亮得惊人,“他是沈家的少爷,你们碰了他,沈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这句话,马面男走过来,抬腿就是给顾思永一脚,“老子他妈想动谁动谁,你他妈插什么话?”
顾思永长得不差,哪怕脸上被泥土和血渍弄脏,也楚楚可怜。
他这幅样子,搞得边上有个人嘟囔道:“老大下手也太重了。”
疼得顾思永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乱响,喉咙里像是被一把刀片割开,疼得他每说一个字,反捆在背后的手就要握紧一分。
沈歆是他未来的家人。
他绝对不会让家人受伤。
“你们要钱,最好就别碰他。”
“沈家势大,你们拿了钱,能离开A市,能离开得了华国吗?现在边境管得严,你们就算想要偷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况且你们身上还带这么多钱,偷渡真的安全?”
越黑,越混乱的地方,越无法预测。
“没动沈歆,或许沈家想着息事宁人,破财消灾,可一旦动他,沈家必定跟你们不死不休。”
“他一个哥哥在政府当大官,一个哥哥是从来没有败诉的律师,光是这两个就够你们在黑白两道吃一壶的。”
“更不要说他妈妈还是有实权的军官。”
顾思永扯了扯唇角,尽力把沈家的势力渲染成一手遮天的地步,唯有这样,才能叫这群人害怕。
“你们想直接被定位成恐怖分子吗?”
“到时候来跟你们交接的可不是警察,而是炮弹。”
“你们有家庭的,不管在哪个角落,都会被挖出来。”
“他们会被怎么对待,我就不知道了。”
顾思永再吐一口血,“反正,不会比沈歆差。”
几人都被顾思永的话说动。
沈家的势力有多大,他们压根不清楚,只知道沈家有钱,就想着绑最有钱的,干最大的一票管下半辈子。
“俗话说得好,有命拿钱,也得有命花。”
“老大……”
几人眼巴巴望向马首男。
马首男冷哼一声,哪怕他现在知道沈家有多么了不起,他也不能在小弟面前萎下去,他要面子,挺直身板地说:“老子还偏要上他!”
“现在不上,以后可没机会上了。”
“为了一时的欲望,毁掉下半生真的好吗?”
沈歆被马首男勒住脖子,呼吸不畅,慢慢醒过来。
顾思永靠着墙壁慢慢坐起来,鲜血红渗渗地溢出嘴角,看得有人挪不开眼。
“真想做,不如跟我。”顾思永舔掉嘴唇上的血,露出个轻蔑而又动人的笑容,“我没他那样的身家,就算被你们几个人玩,也不会有人报复的。”
马首男突然懂了,大笑几下,“哈哈哈哈,说这么多,不就是想救他吗?”
他被这种舍身为他人的精神深深戳到,觉得幼稚、可笑、白痴、不自量力。
他要把这个人踩在脚底下摩擦,这样他的尊严才能得到维护。
顾思永摇头,“我救他干什么,他不缺我救。”
沈歆脑子还迷糊,隐隐约约听见几人的谈话,乱糟糟地在脑子里吵。
他想起来了——他开车,然后被撞。
眼下手脚都被绑着,嘴巴里还塞了一团臭臭的袜子。
绑架!
沈歆脑子猛地清醒。
从小到大,针对沈歆的绑架发生过无数次,但因为他身边跟着保镖,暗处也有人保护,对方从来没得手过。
今天因为他的着急,意气用事,跑的时候好像……
沈歆脸色白了白。
他把保镖甩了!
“我只是想换点待遇。”顾思永说:“我想喝水,还想吃点东西,我好饿。”
顾思永无畏地跟马首男对视,丝毫没有被他洪亮的嗓音吓到,他就像一块石头,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仿佛看透了马首男内心深处的恐惧。
当然,在谈话的时候,顾思永不忘记寻找武器。
他的手在身后黑漆漆的角落四处摸索,摸到一块锋利的小石头,悄无声息地塞进袖子里。
“等价交换,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顾思永和马首男对视两眼,仅仅相互对视了两眼,马首男瞬间明白这个跟在金疙瘩身边的男人,并不是权贵,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是跟他一样的身份。
马首男直盯盯地望着他,他宽厚的身体像一块砖头竖在顾思永眼前。
“行啊,你替他来。”
沈歆被丢在地上。
顾思永被抱起来,他被马首男扛在肩膀上,朝着旁边的小隔间走去。
倒挂着,顾思永鬓边的头发全散了,遮住他的眼睛。
可他的视线,还是跟沈歆的交汇片刻。
沈歆的眼睛瞬间起雾,他想说什么,什么也说不出来,一个劲地“唔唔唔”。
旁边人听得不耐烦,扇了他一巴掌。
“叫嘛叫,给老子安静点!”
沈歆的头被扇到另一边去,脸颊火辣辣。
半晌,他扭过头来,阴恻恻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强烈到痛苦不堪的情绪,近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