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秦快看到唐泓身后闪过的韩樾,他伸手轻轻一挥,他暗道不好,可是此刻他的完全躲不开。
他终于察觉到了这来自死角、凝聚到极致、且直指要害的致命一击!他汗毛倒竖,想要回防,但魔力正分散在清剿幻象的火流中,仓促间只能勉强在身后凝聚起一层稀薄的魔焰护盾,并竭力扭动身体。
太晚了。叮的一声轻响,轻微得仿佛冰针刺入雪堆。
那凝聚了韩樾全部一切的冰蓝光点,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穿透了仓促形成的魔焰护盾,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处魔纹中心,也正是秦快的力量来源。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以那注入点为中心,暗红色的魔纹如同被冻裂的瓷器,瞬间布满无数蓝白色的冰裂纹!极致的寒气不是从外冻结,而是从秦快能量运转的核心内部爆发、蔓延。
秦快的身体猛地僵直,暗金色的眼瞳中爆发出无边的惊骇与痛苦,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体表汹涌的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冻结,化作黑色的冰晶剥落。他体内狂暴的火魔力与入侵的绝对寒力发生了毁灭性的冲突和湮灭。
“怎么可能?” 他最后的意念尚未转完。“你怎么可能发现?”
砰的一声并不剧烈但沉闷无比的爆响,秦快魁梧的身躯,从内部被彻底失衡、冲突湮灭的冰火能量炸开。没有血肉横飞,他的身躯在极致低温下已然冻结、脆化,炸裂成无数裹着黑红冰晶的碎片,四散飞溅,随即在空气中快速汽化消失。
冰雾缓缓散去。
护卫们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只看到冰雾弥漫、幻象重重,然后一切就在电光石火间结束,而敌人的身影已然灰飞烟灭。
森林中一片死寂,只有寒风掠过树梢的呜咽。
韩樾挥手转身,他看着天边那红透的一角天空,心中直觉有不好的预感。
杨诀到底在做什么?
秦五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隐隐流转着暗红色的煞气,他正服用徐芷带来的丹药修炼,他的心境早已如古井无波,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撼动他的心神。
然而此刻,他身上的煞气减淡了几分。
秦五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深邃的瞳孔瞬间被猩红取代,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瞬间震碎了殿内的几盏琉璃灯。
“秦斩。”
他低沉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就在方才,他与秦斩之间那一丝极难察觉的本命神魂联系,彻底断了。
不是受伤,不是昏迷,而是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生机断绝!
“好,很好。”秦五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森寒,“居然敢伤我的人。”
他霍然起身,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走出禁地,右手猛然对着虚空一抓。
“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裂,无数繁复晦涩的符文在虚空中亮起,瞬间构建出一座漆黑如墨的阵法。这阵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毁灭气息,魔阵传送直接把他送到秦斩消失的地方。
寒风卷过山谷,吹散了弥漫的血腥气,却带不走那股深入骨髓的肃杀。韩樾立在原地,指尖凝聚的寒霜尚未完全褪去,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他脚下,是秦斩魁梧却已失去生息的身躯,那双曾充满暴戾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寒气几乎冻结了周遭的空气,最终凝结成致命的一击,贯穿了秦斩的胸膛。此刻,体内奔腾的寒冰真气正在缓缓平复,带来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战斗胜利后的沉静。他微微喘息,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确认再无威胁。
就在这短暂的宁静时刻,异变陡生。
韩樾身侧丈许之外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涟漪的中心,空气仿佛被撕裂,一股阴冷、粘稠、带着腐朽气息的黑雾从中弥漫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