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真的把它炼化了？！

而且不是完整的血魔阵，是改良版。她在原版的基础上，加入了对抗傀儡阵的专用结构。也就是说，她不是偶然闯入，而是专门为了对付他而来的。

专门针对他。

秦五的眼中，怒火骤然升腾。

“徐芷。”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尊面对叛逆弟子时的不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冒犯到极点的愤怒。

“你竟然....”

他猛地站起身来，方才还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涨得通红，灵力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涌出，震得地面上的碎石纷纷弹跳。

“你竟然敢动我的傀儡阵？！”

徐芷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秦五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愤怒。

他耗费数十年心血才完善这座傀儡阵。每一根阵柱的位置，每一条灵纹的走向，每一个符文的排列，都是他反复推演、无数次失败后才确定的结果。这座阵法配合十二具傀儡，足以对抗三名同阶修士，这是他强大的依仗，却在这一刻彻底毁了。

秦五的双手结印越来越快，赤红的双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他感受到了傀儡阵在失控。

不是被外力破坏，而是被某种更阴毒的力量渗透。那些灵纹中的灵力回路，有一部分已经不再响应他的召唤，而是变成了一种陌生的、充满侵略性的紫色能量。

"徐芷！"

他嘶吼着，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慌。

他猛地加大禁术的输出，燃烧更多的寿元来维持傀儡阵的运转。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迅速干瘪，但傀儡阵的灵纹重新亮起了几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好得很！"

秦五狞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你这么喜欢傀儡阵,那我就把你变成这座阵法的一部分！"

他的双手猛地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以师之名，以阵为引,芷，今日我便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做真正的傀儡之道！"

随着他的法印落下，十二具傀儡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它们的灵石骤然从赤红转为漆黑,那是秦五动用了傀儡阵最核心的控制禁制。

与此同时，那些被徐芷魔气渗透的灵纹并没有如她预期的那样被完全接管，而是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双重共振——秦五的血肉之力与徐芷的魔气在同一套灵纹中碰撞、纠缠、角力。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秦五怒吼，双手猛地一合。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魔道。"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黑血喷出，但他的双眼反而亮得吓人。他将禁术的力量提升到了极限，以折损三十年寿元为代价，强行将傀儡阵中残存的灵纹全部激活，并且与炼傀阵融合在一起。

整个洞窟的地面同时亮起刺目的血红色光芒，傀儡阵和炼傀阵的灵纹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秦五要用这种方式，让徐芷的渗透变得无效，因为两阵已经融为一体，毁掉任何一个部分，都会导致整体崩溃。

"不好。"

韩樾的声音从阵法核心传来，带着罕见的紧迫。

"他要把两阵融合了，一旦融合完成，整座洞府都会被炸塌。"

杨诀猛地转身，看向裂隙方向。徐芷的脸色惨白如纸，但她没有退。她看着脚下已经与炼傀阵纠缠在一起的傀儡阵灵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就让它融合。"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秦五以为两阵融合之后，我就没办法了，但他忘了一件事。"

她缓缓抬起双手，将体内仅存的魔气全部逼出。"血魔阵炼化的，从来不是傀儡阵本身，而是构成傀儡阵的每一丝灵力，包括我自己。"

徐芷对上秦五这一刻，早就计划了无数的时候。

秦五的融合，实际上是把傀儡阵的灵力回路与炼傀阵的灵力回路强行焊接在一起。

但那些灵力回路中，有三分之一已经被徐芷的血魔阵渗透——它们表面上看还是秦五的灵力，但内核已经被替换成了魔气。

两阵融合得越深，魔气扩散得越快。

"韩樾，"徐芷的声音穿过裂隙，传入阵法核心，"现在！"

韩樾猛地睁开双眼。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对付阵法核心。

秦五的禁术已经到了极限，两阵融合的过程消耗了他最后的生命力。此刻的秦五，实际上已经是一个强弩之末，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维持融合上，根本无暇顾及阵法内部的变化。

韩樾抬起右手。他的灵力几乎枯竭，但方才在炼傀阵中，他一直没有停止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