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陷入了僵持。
徐芷不断布阵,王厉不断破阵。
重力阵被他用巧劲化解,困阵被他用蛮力冲破,杀阵被他用剑意斩断。
徐芷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阵法,在这个剑修面前,竟然处处受制。对方就像是一个专业的拆弹专家,无论她布置多么复杂的陷阱,他都能精准地找到那个唯一的引爆点,然后一剑拆除。
“徐芷。”王厉持剑而立,目光如炬地看着她,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你的阵法很精妙,可惜,你修为太低。若你有金丹期的修为,我绝非你的对手。”
徐芷咬了咬牙,心中有些焦急。凌昭教过她,遇到这种专门克制阵法的对手该怎么办?
以阵破阵,以力破巧。
既然你破阵快,那我就让你破不过来!
徐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常规阵法没用,那就用最野蛮的方式。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殷红的精血喷在阵旗上。
“既然你破阵快,那我就让你破不过来!”
徐芷双手疯狂结印,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王厉一剑破网,身形不停,逼近三丈之内。
徐芷双手结印,阵旗飞舞。
阵起:幻影迷踪。
擂台上瞬间幻影重重,真假难辨。
“雕虫小技。”王厉冷哼,竟闭上双眼。铁剑却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都精准刺向徐芷真身所在。
“他怎么看得见?”林策惊得站起。
凌昭眉头紧锁:“不是神识,是剑心。他的剑就是眼睛,感知灵力流动。阵法再隐蔽,也会扰动灵力。”
王厉步步紧逼,徐芷节节败退。重力阵被巧劲化解,困阵被蛮力冲破,杀阵被剑意斩断。无论她布下多么精妙的陷阱,王厉总能一剑找到阵眼,精准拆除。
不能再拖了。
徐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常规阵法无用,那就动用那道“后手”。
在进入第二轮之前,她趁着抽签的间隙,悄悄在擂台的四根立柱下方,各埋下了一面阵旗。那是一道极其隐秘、甚至有些“鸡贼”的阵法——“涓流蚀灵阵”。
这道阵法没有攻击力,也不会困人,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像蛀虫一样,一点点地、无声无息地吸食对手的灵力。
王厉依旧在进攻,他的剑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但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
明明自己的剑招没有问题,可每次催动剑意时,总感觉灵力运转有些滞涩,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里进了沙子。
“嗯?”王厉眉头微皱,以为是对方阵法的干扰,于是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然而,就在他加大输出的瞬间,徐芷嘴角微微勾起。
起!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一道灵力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
擂台四周,四根立柱上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芒。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王厉只觉得浑身一轻,体内的灵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向外倾泻,却怎么也凝聚不起来。他每一次挥剑,都需要消耗比平时多三倍的灵力,而回复的速度却慢得可怜。
“这是怎么回事?”王厉心中大骇,想要稳住灵力,却发现越是抗拒,流失得越快。
徐芷站在原地,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他。她没有发动攻击,只是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王师兄,感觉如何?”徐芷淡淡道,“这阵法不强,不会伤你分毫。它只是让你的灵力……慢慢消失。”
王厉脸色终于变了。他不怕硬碰硬,不怕同归于尽,但他怕这种无力的感觉。作为一个剑修,手中无剑不可怕,可怕的是体内无剑意。
战斗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王厉依旧在挥剑,但他的剑越来越慢,越来越沉。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明明有着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此刻却连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都不如。
“可恶!”王厉怒吼一声,将全身的灵力灌注于铁剑之中,想要发动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他灵力爆发的瞬间,那股吸力也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