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凌昊天冷笑一声,“那个老匹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背地里搞的那些小动作?勾结魔道,私炼禁药,他赵家早该清理门户了。这次正好借着徐芷的事,敲打敲打他,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杨诀这才明白,师尊今日在高台上的雷霆手段,不仅仅是为了保徐芷,更是为了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长老,整顿宗门风气。
“师尊……”杨诀哽咽,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大恩不言谢。弟子今后定当勤修不辍,不负师尊栽培,也不负芷儿。”
凌昊天扶起他,欣慰地点头:“你能这么想,为师就很高兴。徐芷那丫头确实不错,心性坚韧,天赋异禀。你要好好待她,若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这根琴弦,可不长眼。”
“弟子不敢!”杨诀连忙保证。
得到了杨诀的保证,凌昊天这才松口气。
夜色渐浓,九曦阁主峰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徐芷和徐娇并肩走在回听竹苑的小径上。与来时的忐忑不同,此刻的氛围轻松了许多。虽然高台上风云变幻,但此刻,姐妹俩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姐姐,你今天真的太帅了!”徐娇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手里还比划着徐芷在擂台上布阵的动作,“那个火网好吓人啊,我都替你捏了把汗。结果你‘轰’的一下,一道紫色的雷就把他劈飞了!太解气了!”
徐芷看着妹妹兴奋的脸庞,心中的疲惫消散了不少。她伸手帮徐娇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笑道:“那是沈墨师兄让着我,不然我哪能那么容易赢。”
“才不是!”徐娇嘟着嘴,“我都看见了,你身上的衣服都被烧破了。肯定很疼吧?”
徐芷低头看了看手臂上被火燎出的红痕,虽然涂了药,但依旧有些刺痛。但她还是摇了摇头:“不疼。只要能赢,这点伤不算什么。”
“姐姐最棒了!”徐娇骄傲地挺起胸膛,仿佛赢的是她自己一样,“现在宗门里谁还敢说你坏话?连阁主都出面保你了!我看那个赵长老,脸都绿了!”
说到赵长老,徐芷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那个老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杀意,让她感到不安。
徐娇察觉到姐姐的情绪变化,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姐姐,今晚我想吃你做的灵米粥。好久没吃了,我都快馋死了。”
徐芷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好,给你做。还要加你最喜欢的蜜枣。”
夜已深,听竹苑归于死寂,唯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徐芷躺在榻上,双眼圆睁,毫无睡意。白日里沈墨那噬灵火的灼热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而高台上赵长老那双怨毒的眼睛,更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太弱了……还是太弱了。”
她喃喃自语,翻身坐起。虽然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若非最后关头领悟了虚空引雷,胜负尚未可知。在这九曦阁,天才云集,强敌环伺,她这点筑基初期的修为和粗浅的阵法,根本不够看。
必须变强。
必须尽快变强。
这种迫切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她不能永远躲在杨诀的羽翼下,也不能只靠阁主的威名苟安。她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足以保护自己,也足以保护身边人的力量。
徐芷悄悄起身,披上一件外袍,走出了房门。
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庭院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来到院中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取出阵旗,准备再次演练那套杀招。寒风吹过,她单薄的身子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却透着一股倔强的韧劲。
“徐师妹?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徐芷手一抖,阵旗差点掉在地上。
她回头一看,只见林策正从墙头跳下来,手里还拎着两坛未开封的“醉仙酿”,脸颊通红,显然是刚从凌昭那里讨了没趣回来,他郁闷得不行,正好看到徐芷眼前一亮,开心得不得了。
“林师兄?”徐芷皱眉,“你怎么还没睡?”
“嘿嘿,睡不着。”林策晃了晃手里的酒坛,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去找凌昭师兄喝酒,结果这冷面阎王嫌我吵,直接一道剑气把我轰出来了。唉,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也是隔层纱啊。”
看着林策那副憨态可掬又有些委屈的样子,徐芷原本紧绷的心情,莫名地松弛了下来。
“林师兄,”徐芷突然开口,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你要是睡不着,不如陪我对练一会儿?”
“对练?”林策一愣,酒意醒了大半,上下打量着徐芷,“跟我?徐师妹,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哪是你的对手啊。你那个阵法,又是雷又是水的,我连边都摸不到,过去不是找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