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摸不到，才要练。”徐芷眼神坚定，握紧了手中的阵旗，“林师兄，你的剑法大开大合，气势雄浑，正好适合用来磨练我的阵法。我想试试，能不能在实战中，更快地布阵，更准地捕捉破绽。”

林策看着徐芷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挠了挠头，爽快地点头：“行啊！反正我也睡不着，陪你练练！不过徐师妹，我可说好了，我力气大，你要小心点，别真被我打伤了。不然杨师兄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放心，我有分寸。”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

林策拔出佩剑“斩风”，虽然没有刻意运功，但那股精纯的庚金剑意已经弥漫开来，果然是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的路数。

“徐师妹，小心了！我这剑可不长眼！”

林策大喝一声，长剑如蛟龙出海，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徐芷面门。这一剑，势大力沉，没有任何花哨的虚招，纯粹是力量的碾压，就是要逼得徐芷不得不防。

徐芷不敢大意，神识全开，手腕翻转。

阵起：水幕天华。

一道巨大的水墙凭空出现，挡在身前。

“铛！”

林策的长剑刺在水墙上，激起千层浪。水墙剧烈震荡，灵力激荡，虽然没有破碎，但徐芷的灵力消耗极大，手臂被震得发麻。

“再来！”徐芷低喝一声，身形闪动，试图绕到林策侧面布阵。

林策反应极快，长剑一横，回身一扫，剑气如匹练，直接将侧翼的空间封锁。

阵起：荆棘网。

徐芷再次布阵，无数藤蔓缠向林策的双腿。

林策也不躲，长剑舞动，直接将藤蔓斩断。但他每斩断一根，徐芷就会补上两根，而且布阵的速度越来越快，藤蔓生长的角度也越来越刁钻。

“徐师妹，你这阵法怎么跟个牛皮糖似的！”林策有些郁闷，感觉自己陷入了泥沼，“甩都甩不掉！你倒是出来跟我正大光明打一场啊！”

徐芷不答，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阵旗。在实战的高压下，她发现了很多问题。比如，布阵的时机总是慢半拍，阵法的衔接不够流畅，灵力的分配也不够精准。

“林师兄，再快一点！再凶一点！”徐芷喊道，声音在寒风中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好嘞！看剑！”

林策也来了兴致，长剑挥舞得更快了。他的剑法虽然简单，只有劈、砍、刺、扫几个动作，但胜在力量霸道，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逼得徐芷不得不随时改变阵法布局。

在这种生死一线的压迫感下，徐芷的大脑飞速运转。她不再去死板地回忆阵谱上的招式，而是去感受灵力的流动，感受风的轨迹，感受林策出剑时那一瞬间的气息变化。

阵法，不是死的。

阵法，应该是活的。

一道灵光闪过，徐芷福至心灵。

她不再去强行布阵，而是将阵旗抛向空中，任由灵力自然流淌。那些阵旗仿佛有了生命，随着林策的剑势自行调整位置，原本死板的防御圈，变成了一个流动的、充满弹性的防御网。

“咦？”林策一剑刺空，有些惊讶，“徐师妹，你这阵法怎么还会动？怎么跟活的一样？”

徐芷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她终于领悟到了阵法的精髓——阵随心动，法由念生。 阵法不再是她操控的工具，而是她身体的延伸。

院门外，阴影之中。

杨诀和凌昭并肩而立，如同两尊守护神。

他们并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里，看着月光下的两人。

“这小子，总算派上点用场了。”凌昭冷冷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林策的剑虽然糙，但力道足，气势猛，正好适合给徐芷练手。若是换个剑修，恐怕早就直接破阵伤人了。”

杨诀看着院中对练的两人，眼中满是欣慰。

他一直担心徐芷会因为急于求成而走火入魔，或是被心魔困扰。没想到她选择了这种最踏实、最直接的方式。而且，能和林策这种性格直爽、没有坏心眼的人对练，也能缓解她心中的压力与孤僻。

“看来我们多虑了。”杨诀低声道，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芷儿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也聪慧得多。”

“那是自然。”凌昭哼了一声，按住了腰间的剑柄，“能被我们看中的人，岂会是凡夫俗子？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转向院墙外那片漆黑的树影。

“有些老鼠，可没那么老实。既然闻着味儿来了，那就别想空着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