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识一扫，果然在百丈外的树梢上，察觉到了一道阴冷的气息。那是孙长老府邸特有的阴鸷气息。

杨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低声道：“我去处理。你看好芷儿，别让她分心。”

“放心。”凌昭按住了剑柄，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冰山，“既然敢来听竹苑窥探，就别想活着回去。今晚，正好拿这只老鼠，祭我的剑。”

一个时辰后，徐芷收功而立，微微喘息。

林策也累得够呛，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都结成了冰珠。

“徐师妹，不，徐师姐！”林策心服口服，竖起大拇指，“你这阵法太厉害了！我差点就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刚才那个会动的阵法，简直神了！以后谁敢说你只会取巧，我跟谁急！”

徐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多谢林师兄。若不是你全力出手，我也领悟不到这一层。”

“谢什么谢，互相学习嘛！”林策摆摆手，嘿嘿一笑，“不过徐师姐，你这大半夜的练功，也太拼了吧？要不咱们再去喝两杯？我那儿还有好酒，压压惊！”

“不了，林师兄。”徐芷婉拒道，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观战呢。”

送走林策，徐芷回到房间。

她虽然疲惫，但感觉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更加凝实、圆润。今晚的对练，让她对阵法有了全新的理解。她感觉，筑基中期的瓶颈，已经松动了。

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能突破。

窗外，月光依旧冷冽。

杨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轻轻拥住她，将一件温暖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进步很大。”杨诀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刚才那个流动的阵法，已经初窥阵道大宗师的门径了。”

听到这样的话，徐芷很是开心。

告别了徐芷，林策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听竹苑。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那个“修炼狂魔”徐芷突然从后面追上来，再拉着他练上个通宵。

“吓死我了……”林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徐师妹平时看着挺温柔的，怎么一练起功来跟换了个人似的？那眼神，比凌昭师兄的剑还吓人！”

他想起刚才被徐芷的阵法困住的情景，至今还觉得浑身不自在。那藤蔓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专往他裤□□钻，要不是他跑得快，估计现在还得在院里拔草呢。

“不行，以后晚上得绕着听竹苑走。”林策嘀咕着，加快了脚步，“这地方太危险了，比魔兽森林还吓人。”

他刚转过一道回廊，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

林策被撞得一个趔趄，抬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凌……凌昭师兄？”

凌昭正站在回廊里，面色冰冷，手里还提着剑，剑尖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他冷冷地看着林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跑什么？”凌昭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鬼鬼祟祟的，像只老鼠。”

“没……没跑！”林策连忙摆手，陪着笑脸，“我练完了，正准备回去睡觉呢。凌昭师兄，您这是……刚练完剑？”

凌昭没理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永远睡过去。

林策浑身一哆嗦，连忙道：“我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没影了，连头都不敢回。

听竹苑内。

徐芷正在整理阵旗，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寒意逼近。她回头，看到杨诀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但眼神却温柔得如同春水。

“杨诀？”徐芷站起身，“你去哪儿了？”

“去处理了点小麻烦。”杨诀轻描淡写地说道，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林策走了？”

“嗯，刚走。”徐芷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杨诀摇摇头，拉着她在榻边坐下，“练得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徐芷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虽然累，但是很有收获。林师兄的剑法虽然简单，但力量很足，正好帮我找到了阵法的漏洞。我发现，阵法不应该只是被动防御，更应该像水一样，顺势而为，借力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