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除了吃食和香料也想不到其他的物什了,她想了想,在心里飞速准备好冉澄送她香料的措辞,而后方问道:“是香料吗?”
冉澄的眼神更亮,她的嘴角向上翘起,“不是哦。”
沈雁瞪大眼睛,接下来她又抛出了好几个答案,但都被冉澄一一否决了。
说到最后,沈雁老实地摇摇头,“冉妹妹快告诉我答案吧,我真不知道了。”
冉澄从花奴手里接过一个小小的布包袱,她将上面的结细细地打散,从中取出几件有模有样的小衣服来。
沈雁第一眼扫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孩童穿得小衣裳,细看之下才发现那些小衣裳的真实样貌,一件带了布扣的元青色衣裳,还有同色的四只袜子,以及一顶黑红色的小巧胡帽,显然不是给孩童穿的,而是给无忧做的。
冉澄热切的眼神看得沈雁只觉得可爱,不过冉澄的要求虽小,但今日注定是要失望了。
“前几日我瞅着杜修媛欢喜无忧,便让她把无忧抱过去了,今日她忙,你怕是要失望了。”沈雁打趣道。
“啊?”冉澄的失望溢于言表,其实她早就想摸摸无忧了,只是碍于之前生分的关系便歇了心思,这次好不容易关系亲密了点,可以提要求了,结果无忧倒不在紫云阁了。
沈雁哄道:“你过几日再来应该就能见到了,杜修媛也就忙这两天,你把这些小衣裳存在我这里,等几日你亲手给它穿上。”
冉澄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她有些受宠若惊地问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给它穿衣裳吗?”
“当然可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若是葛妹妹也想逗逗它到时候和冉妹妹一起来便是了。”沈雁应道,她又转头看向葛惊华。
“沈姐姐盛情相邀,妾本该应约,只是妾过几日多半要去慈寿殿或是薰风殿,妾不敢失信,还望沈姐姐体谅。”
葛惊华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其实她这几日挤挤是有空闲的,只是她不愿意用来陪一只狸奴玩耍,尚功局对她的态度也就从太后上次发话后好转了一点,但还是敷衍了事,所以她现在的衣裳上的绣花基本都是亲自绣的,要是那只狸奴一个不小心把她的衣裳抓坏了可如何是好?
可是两次都拒绝会不会有些不妥当,葛惊华心里打鼓,她忐忑不安地等着沈雁的反应。
但沈雁只是笑笑,这对她来说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于是她轻巧地将这件事揭了过去,“这几日天好,葛妹妹是该多出来走动,马上就要立秋了,二位妹妹可打算做些什么?”
冉澄率先应道:“芙蓉苑里的菊花开得烂漫,我听闻以往立秋太后陛下都会举办菊花宴,今年离立秋也不到三日了,但两位陛下的旨意还没有下来,也不知道今年还会不会有菊花宴。”
沈雁眼神闪烁,她说:“赏菊宴应当是不会开了,冉妹妹若是想赏菊就只能自行去了,若是要开宴,提前半个月旨意就下来了。”
“我还想着和各位姐姐们同游芙蓉苑呢,也不知道今年为何不开菊花宴。”冉澄小声嘀咕道。
冉澄和葛惊华都不明其中原因,而沈雁确实大致知道的,不过她的大致知道也是从零星的消息中粗略拼凑出事实的模糊轮廓。
这还是得益于半夏在后宫中的好人缘,沈雁才得以知道一些前朝的零散消息。
这次闭宴应该是为了挤出军费供给在大魏与北越作战的军队,而这支军队的领头将军正是袁贵妃的亲哥哥,今上的亲舅舅,包括前段时间的缩减后宫用度也是为了这件事。
这件事里最一反常态的是太后的态度,她似乎也大力支持此事而不是极力反对,沈雁不知太后的态度真假,但如果是真的话看来边关的战事已经到了紧要关口了。
让沈雁最捉摸不透的却不是太后,而是袁家,一直以来她都试图去摸清袁家,可入宫越久沈雁就越觉得袁家就像蓬莱仙境,越是尝试靠近,那层雾气便越是朦胧,让人根本摸不清看不透。
直到现在,沈雁也只知道如今的袁大将军,今上的亲舅舅育有一儿一女,两人均未婚配,男的叫袁勇节,女的叫袁柔茜,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信息了。
沈雁把自己的思绪从袁家拔出来,她笑着看向葛惊华,问道:“葛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