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澄脸上的两大块红云在白皙的肌肤上更显嫣红,哪怕她今日为了去见沈雁扑了厚厚一层香粉都遮不住面容上的绯色。
她扭捏地回道:“太后陛下不是说了皇帝陛下两月后就要秋猎,我也想跟着去,所以我在想是不是现在要在皇帝陛下面前好好展示一番,你说送什么礼好呢?”
瞧瞧,瞧瞧,花奴在心里暗自吐槽,瞧她家小姐这个一提到今上就会冒无数粉红泡泡的样子,就这个脑子还想着争宠,争什么宠啊,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但花奴也不能真的指着冉澄骂些什么,她只得好言劝慰道:“宝林按着陛下的喜欢准备总不会错的,而且送礼嘛,最重要的是心意。”
其实最重要的是人,花奴暗暗补充道,就以陛下现在对沈昭仪的宠爱来看,哪怕沈昭仪送一把烂白菜过去说不定陛下也会笑着接受的。
冉澄眨巴眨巴眼睛,她轻咬下唇,“那我明白要送什么了。”
花奴实在不想见到冉澄这幅模样了,她已经见过太多次了,都快感到厌烦了,于是她决定用言语终结掉这个令她头疼欲裂的现状,她说:“宝林,这事一时半会也做不完的,先用膳吧。”
冉澄低低地点了点头,随着花奴的步伐迈入了屋子里。
另一边,葛惊华和严熙正坐在椅子上用膳。
虽然以前严熙经常和葛惊华在一张桌子上用膳,但这是她第一次感到这么不自在,位分的差距就像一道沟壑残忍地将她们俩分开,她手足无措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钿雀帮她们布菜,内心却是恨不得抢过钿雀的活自己来干。
而等到钿雀退下后,严熙铭记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她屏气凝神,试图让自己的任何动作都归于无声,只有吞咽时偶尔会发出一点声响,她吃一口就偷瞄一眼葛惊华的脸色,确认好葛惊华脸色无误后嘴里的饭菜才敢放心下肚。
严熙试图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当个形同虚设之人,但她的紧张情绪其实蔓延到了整座屋子里,葛惊华更是一眼便知她在想什么。
看到严熙这个样子,葛惊华也不好责备什么,她只是怜惜,无尽的怜惜。
严熙现在的情况她已经大致摸清楚了,紧绷恐慌的情绪会在长时间的聊天后舒缓下来,而一旦接触到陌生的人和事,严熙的感官就会被调动起来,又会重新回到现在这种战战兢兢的状态中去,不只是去紫云阁这样,去完安仁殿和三友轩后也是如此。
葛惊华有些无奈,她本意是想让严熙出去见见世面,想着严熙或许在开拓眼界之后就不会这么畏手畏脚了。
而严熙现在的状态印证着她的想法简直大错特错,她好像应当让严熙对浮碧楼右偏殿完全熟悉后,再让严熙去接触生人,也许这个想法不合葛惊华的意,但它确实对严熙更好,一番思索后,葛惊华还是改变了自己对严熙的策略。
等到用膳完毕后,葛惊华温声道:“不日便要立秋了,这几日右偏殿里事务会逐渐繁多起来,但我又要去给各宫准备礼品和回礼,不如你留在右偏殿里帮我处理一下宫中事务可好?”
话说出口后,葛惊华看见严熙脸上明显出现轻松的神情,她暗暗明白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严熙轻轻点头应好。
处理完严熙的事情后,她便着手处理自己的事务,第一件自然是培养大家闺秀应有的气质,沈昭仪身上的气质太复杂了,她摸不透也学不会,因此,她在气质上的学习方向是沈贵妃和卢德妃,至于衣着打扮,那自然是套沈昭仪的。
通过钿雀的打听,葛惊华明白了气质的培养不仅要看书还要注重礼仪和才艺方面的培养,她托钿雀去请了尚仪局的女官培养她的礼仪和才艺,而书卷气方面则要拜托严熙了。
严熙家里是乡绅,从小也是请了私塾先生的,帮她培养个大致模样应该也够了,但这件事她还没和严熙说呢,希望别吓到严熙了。
葛惊华在心中酝酿了一会措辞,然后道:“熙姐姐,妹妹如今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