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丢了。
最后只能在碎石阵中见不同人的身体组织。
没有她,不知是庆幸还是难过。
她的消失引起一大片连锁反应。
大大小小的争斗还在继续,庇护着雨之国崇高的母亲已经消失,她们将面临何种下场。
间谍密探层层挑拨,复辟之势再起烟火,底层群众人心惶惶,天堂地狱一念之间。
罕见的是,晓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任由其混乱战争,直到终于乱成他们想要的模样,才对其进行新的掌控。
最高统御者,正是佩恩。
树里的再造因为错过了一些关键时间,所有的努力彻底白费。
鼬原来的搭档也变成了鬼鲛。
他最终还是选择为弟弟奉献一切都旧路,只是偶尔也会来到树里最后失踪的地方。在惊变,混乱的世界里,寻她如觅光,存则和合。
直到发现一处封印,从未发现过,在这些日子异常强烈显现。
吞噬攻击,无视查克拉。
神奇,鼬却无法想通其中关窍,虽然不谙此道,也知此地非同寻常。
如此等上几天,在一阵剧烈的白光过后,查克拉波动化为虚无。
不对劲。
挖开后发现是两具白骨,一大一小,从衣服纹路及各处细节来看,时间不长也不短,百十年左右的样子。
根据设计特色,似乎是战国时期的人,鼬不甚了解,然而瞥到对方后背处的团扇图案,陡然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是……宇智波家的人,可惜除此外没有更多显著特征。
记录在宇智波家之外的人,如此说来,旁边尸体的特征,似乎更像是通灵兽的尸体。
“喵呜,”怔愣之际,清脆的声音吸引他回头,是一只通体黑色的短毛猫。
沼气森林附近,怎么会有猫的踪迹,十分不对劲。
鼬再回过神,地面上恢复成原来空无一物的状态,任凭他怎么检查都没有任何尸体痕迹。
刚刚看见的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眉眼间下压几分,那个猫有问题,不过它跳着步子走远了。鼬随之跟上,冥冥中,它会带他找到真相。
结果比起那更先看见的,是熟悉人的面庞。
心神俱颤,他屏住呼吸,怕只是风烟所成幻境,一吹即散。
直到对方的温度真实撞上,鼬才知道她又回来了。
“你之前去哪了?”再多的言语不能表达如今所感,树里还活着固然最好,毕竟当初他也被怀疑是否对她下手。
只是今时非彼时,故人难再来。
“……”树里停住脚步,与鼬对上视线,她实力似乎变得更强大,对写轮眼的抗性又回来了?
“回家了。”树里话音中透出若有若无的寂寥,似是而非的话却让鼬不明所以。
他落后她半步,听见对方这话时微微怔愣,对方还有秘密。
树里略一挑眉,他似乎没什么变化。
毕竟在自己消失的日子里,这里已经过去了三年。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树里最终停在路□□叉处,往左是火之国,往右是雨之国。
身后则是雾隐村。
“哪里才是我的归处呢?”微不可察的叹息,鼬尽收眼底。
“你不打算回去了吗?”
“是不能回。”树里淡然一笑,雨之国不需要一位战死的国主,重新活过。
树里环着手上的猫,战斗的热血消失殆尽,所有的力量重新清零,不死的代价原来是如西西弗斯般无尽漫步的过程。
没有力量,光靠绝对的口才智慧如何担下,守护一个国家的重任。
令她遗憾的是,过早的让他们见识到理想先行的世界,又过早的戳破这种乌托邦般的幻想。
杀死了麻木带来了痛苦。
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树里的心为此轻颤片刻
她又失败了。
“说的也是。”毕竟死亡被包装成精美的武器,故地重游徒增遗憾,现在的雨之国生长的并不如她意。
就此别过,在鼬的预想中。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帮我找回了姜饼。”她一直一直,都无比思念这个伙伴。
如果忍界有轮回,那么不死也不算诅咒。
在鼬不甚明白的眼光中,树里走出了很远,摇晃的双手,轻快的脚步,就像未经世事的孩童。
鼬走在路上很快被拦下来。
“大人,您身上有陌生人的信息。”他原来的疑惑被打断,是树里很久以前养在身边的女孩,漩涡夏芽。
“组织的任务。”
“您找到树里大人了吗?”夏芽的还是忍不住问了以外的事,她的名字成为人人避之不及的忌讳。
因为她带来了文明的火种,却让它如流星般坠落,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她抛弃了他们。
因为民众不愿意相信这样神话般完美的人物,就这样悄无声息跟一群虾兵蟹战斗而死,上层的掩饰,她抛弃了他们。
没人愿意说出这个猜想,但他们深以为然。
夏芽也不再提起,她始终觉得树里离开后的世界不应该是这样,也不相信她竟然就这么容易被围杀。
就像当初木叶的千手扉间被公然杀死一样可笑,但那是因为有金角银角超影级忍者。
而树里的死亡毫无征兆,包括参与战斗的人至今不知道有谁,尸体也无法找到。
夏芽还有好多话没有跟对方说,比如她终于找到了小杰的下落,比如她知道了夏铃死亡的真相,又比如她找到了漩涡族人,真的有在一点点重建家族。
“没有。”在鼬的冷漠中,夏芽眸子失了色彩,眨两下眼后恢复正常,开始说正事,“佩恩大人叫您过去。”
“嗯。”鼬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夏芽一人独自神伤。
“你终于回来了。”
“你知道我要回来?”树里下意识感到不对劲。
与树里之前听见急躁的绝声音不同,这回的身体似乎更黑了。
是因为能量更强大了吗?树里暗自揣测。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她不知道下一次的死亡在什么时候,那意味着她可以回去,这是香枝的初步研究,天赐的能力。
“愚昧,战斗,落后的世界。”不疾不徐发布自己看法,“它需要一个救世主带领。”同时补充道。
“同时它是一个热血,羁绊,希望的世界。”树里摇头,似乎不认同它的看法,绝强烈的非人感让她试探心更重。
之前听香枝提起过,大概百分之二十的人会穿梭来到异世界,它的灵魂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
“它的死活与你何干。”
树里不可置信睁大双眼,饶是遭遇再多,她也没想过毁灭。
“你太疯狂了。”
面对“挚友”不赞许的的目光,零号没有丝毫的不愉快。
反正在人性这件事上,树里从来是输家。
“你都知道什么。”树里开门见山问道。
“你是来自星星的人。”
“搭讪方式未免太老土。”正襟危坐准备洗耳恭听,被对面突然的比喻打了个措不及防,树里面无表情吐槽。
“呵呵,”他继续道,“你所生活的另一个星球,在宇宙中,不过小小一粒尘埃,忍界对你们而言亦是如此。”
树里瞬间严肃起来,果然如此,对方知道一切。
“你知道我的真实存在!两个世界到底通过什么方式连接的,我来到这里是不是你主导的!”树里语气终于激动起来,所有的事情突然有了方向,灾难面前终于有了转机。
“还有我之前来到这里,到底是不是你一手主导的。”
树里一口气说完所有问题。
抬头却发现面前空无一人,没有任何空间法术波动痕迹。
“想知道问题的答案的话,那就来找我吧,下一个世界,我等你。
如果你找得到的话。”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树里分不起真假,只觉得刺耳极了。
“对了,这个世界的黑绝已经被我消灭了,然而故事可不会因此结束,还记得你最开始打开的游戏吗?主角打败幕后反派,最终获得胜利。”
“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是唯一的办法!!!”
直达脑海的声音让树里痛苦捂住头,心脏跳的厉害,长促的嗡鸣声后,她眼前一黑。
对方到底在说什么谜语,为什么不回答它的问题,她要去哪里找到对方。
在昏迷前,树里还有好多东西没想明白。
“怎么是你?”长门看着从暗影中走出来的人,微微皱眉。
“当然是绝送我来的。”树里保持完美的微笑。
在经历一系列寻找无果后,找到对方藏身之处并不难,经过两个时空的较量,她找对方就像找地鼠一样熟练。
她什么东西也没找到,只接手对方留下的烂摊子。还有那封提示卷轴,姑且这么称呼,没有异样,没有忍术的痕迹,只是普普通通的字。
在忍界的每一天,很难不草木皆兵,树里咂舌。
它甚至没有丝毫掩盖,大大喇喇道明了自己所进行的计划,月之眼计划的始末。
解开封印,让查克拉之祖,大筒木辉月降临地球,那是所有人都将变成白绝。
树里的心在滴血,这绝不是她想看见的。
而捕捉所有的尾兽,则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晓就是他在暗处筹谋的结构,如当头棒喝,她一瞬间想找到长门,告诉他们这一切。
没有力量,无法保护自己,没有权力,无法让别人听见自己声音。
令人绝望的困境。
黑绝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一切,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她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有那么好心吗?
不,不要被误导了。
树里冷静分析下来,只能分析到对方有两个目的,要么是让自己阻止晓追捕尾兽,要么是反向思维,让自己帮助追捕尾兽。
前者证明黑绝的话是对的,难道是良心发现?树里不好细想,另一条路则是故意给出错误信息,也不好说。
毕竟对方的信用一向存疑,连另一个时空的自己都能动手,除了不信任,绝对自我,没有其他好说的。
树里敏锐发现不同寻常之处,在这段叙述中,涉及很多人,包括查克拉的起源,忍宗的建立,太清楚,事无巨细。
对方怎么了如指掌。
绝对平静的叙述成为最好的伪装,树里无法通过偏向感知黑绝扮演的角色。
只能知道它大概活了很长时间,也可能是像树里一样的遭遇,无限穿梭。
实验的代价,她承受不起,反正一切都会被阻止,一切都来得及。
树里深吸一口气,离开时却被另一股力量正中心口。倒地再起身时,她发现自己又变回从前那副模样,经脉处活跃的查克拉提示她变得更强大了。
在一阵欣喜过后树里冷静下来,游戏里的机遇尚可解释,但力量跳跃变化却迹无可寻。
树里愣神中,眼神瞥向一边发现,带在身上的卷轴,竟然变了字。
之前所以为的普通,难道只是自己实力不够吗?
“现在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树里嫌恶地扔出老远。
如果留下这个的人不是黑绝,大概十分激励人心。可惜现在怎么看,都只剩下满满的嘲讽意味。
树里再离开,发现没什么变化,只不过,那封卷轴开始自燃烧。
她果然带不走他的信息。
轻松回归巅峰期,树里心情却不怎么美妙。
是否说明这里仍旧以游戏为蓝本,依托构建的世界体系,任何人的数值都有可能被更改。
自己的上升下降不过动动手指的事。
“拜托,别太离谱!”树里实在忍不住对上天比了个中指。
最后匆匆赶道雨之国,兜兜转转又回来,命定的缘分怎么也割舍不掉。
荣归故里第一件事,找首领,不巧被拦下。
被拦在高塔之外,树里内心是有点不爽。
伸手触碰却被弹飞,拦住他的是另一个佩恩六道,树里不认识,不妨碍打不过对方。
她算是知道黑绝老狗为什么那么大方,感情自己只是恢复到死前的状态,离开的四年里,周围人都再提升,自己不久如同那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嘛?
“咳,”树里单膝撑地,面无表情吐出带血的牙齿,老实说对方挺可恶的。
本体如此虚弱,操纵的人却如此强大。
树里沉思痛定,虽然她很想硬碰硬,但目前有比这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收集信息。
小白旗举起来,迎风飘扬,却没抗住重雨,垂直低头,“怎么这么不争气,”树里暗骂,很快丢掉随便做的小垃圾,“嘿嘿,是黑绝让我来的。”
“让他亲自来找我。”此刻长门已经开始感到不安,自从上次与黑绝见面对方变得琢磨不透,他告诉自己会有新的帮手出现,他则要抛弃他们。
长门当时就怒了,却也抓不住他。
一直到现在斑也没出现,这两个都是要反吗?
由于没有讨论下一步计划,长门干脆按兵不动。
“还有几只尾兽,在抓捕的路上。”他冷声道,“就由你,去抓住它们。”
“我?”却与树里设想的分毫不差,所有黑绝提到的事,她都要亲眼去验证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