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笑着看他呆愣的样子，整个人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眼尾弯出狡黠的弧度：“阿宴，我想你了。”
陆承宴闻言整个人立即烧了起来，整个人红透了，耳根烫得厉害，他下意识攥紧汤碗边缘，哑了嗓子，“砚砚......”
沈砚指尖还停在他下颌线上，另一只手环上他的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发烫的耳廓：“嗯？”
陆承宴被她圈在怀里，鼻尖是她独有的味道，他整个人紧绷着，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我、我们......还、还早，先、先吃饭吧。”
沈砚侧头在陆承宴敏感的耳垂吻了吻，低低笑着，“晚点就可以了吗？”
陆承宴垂着眸子，抿着唇，不说话了。
沈砚也不再逗他了，松开了用着陆承宴腰身的手，“不逗你了，好好吃饭吧。”
陆承宴点了点头，乖乖端起碗喝汤。
但经过沈砚这么一闹，陆承宴刚刚病愈，整个人又被她挑逗得太紧张又太兴奋，反倒是没有什么胃口了，喝了两口汤就感到有点反胃，不乐意吃了。
沈砚自己作的就得自己哄，花了快半个小时才连哄带骗让陆承宴又多吃了一碗银耳羹。
吃完饭两个人躺在沙发上窝着看电视，沈砚拥着陆承宴把脸埋进他怀里，“我感觉我还是挺有做饭的天赋的，应该是遗传了我爸。”
陆承宴轻轻“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小时候我挑食，不爱吃青菜，他就把青菜剁碎了混在肉丸子里，我吃不出来，一口一个。”沈砚鼓起脸，一副愤愤的摸样，“后来被我发现了，气得三天没理他。”
陆承宴笑了一下，“后来呢？”
“后来他把青菜切成小花形状，摆在饭上面，说‘你看，这是你妈种的花，可好看了’。我就信了。吃了好几年‘花’，才知道被骗了。”沈砚叹了口气，“小时候的我多单纯啊，大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陆承宴摸了摸她的脸，以示安慰。
沈砚忽然抬起脸看着他，一双狐狸眼里映着他清俊的脸庞，笑意盈盈：“阿宴......我好像有点饿了。”
陆承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红了脸，“你才吃完饭。”
沈砚嘿嘿一笑，撑起身，凑到陆承宴面前，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探入他的口腔，勾住他的舌尖，缠绵悱恻地吮吸。
她吻着他，像是在品尝一种从未尝过的美味，唇齿间都是他的味道。
这一吻，温柔又缠绵，缱绻又热烈。
陆承宴感觉自己都要被她吻化了，整个人都软了，他伸手搂住沈砚的腰，将她抱得更紧，任由她吻得忘乎所以。
沈砚微微喘着气，眼睛里都是笑意，她抬起脸，含着陆承宴的唇，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又咬了一下，“那不够。”
陆承宴被她咬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哼了一声，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喑哑的性感。
但沈砚却觉得还不够，她索性又贴上去，舌尖沿着他的唇线细细描摹，再慢慢滑入深处，与他交缠成一片湿热的气息。
陆承宴喉间溢出一声低柔的闷哼，手指无意识收紧在她腰际，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灯光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晕开暖黄的光圈，连空气都染上了甜腻的温度。
沈砚稍稍退开些许，眼尾泛着潮润的光，笑得像只餍足的小兽，“这样……才够。”
陆承宴睫毛轻颤，呼吸仍乱，却舍不得推开她，只哑声应道：“你啊……”
话音未落，又被她含住唇角，续上了另一段无声的缱绻。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远处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变得朦胧，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沈砚在京市留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每天早上从沈家过来，晚上再回去，有时候就睡在陆承宴的家里。
沈砚会给陆承宴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陪他看文件、开会、处理公司事务。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理直气壮，好像她本来就是住在这里的一样。
她美名其曰：她要追求他，自然要对他好。她要细水长流的、润物无声的、像春雨一样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生活。
陆承宴嘴上说“你不用这样”，但沈砚来的时候，他不会拒绝她进门。
沈砚做饭的时候，他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沈砚晚上走的时候，他会送到电梯口，等电梯门关上了才转身回去。
有时候，沈砚去陆承宴公司楼下等他下班。
陆承宴从大厦里出来的时候，看沈砚她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沈砚把咖啡递给他，“抹茶拿铁，不加糖，你喜欢的。”
陆承宴接过咖啡，低头看了一眼杯套上印着的那只卡通猫，忽然笑了，“你从哪里知道我喜欢的？”
沈砚挑了挑眉，“你以前每天都喝。”
“你还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
陆承宴没说话，上了车，扣好安全带，把咖啡放在杯架上。
沈砚发动车子，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很老的歌，女声慵懒而温柔，像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今天公司忙吗？”沈砚问。
“还好。”
“中午吃的什么？”
“……忘了。”
“陆承宴。”沈砚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陆承宴把目光转向窗外，“吃了。”
沈砚当然知道陆承宴肯定又没好好吃饭，但她没戳破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不能急，不能凶，不能让他觉得被管着不舒服。她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让他知道有人在乎他吃没吃饭、睡没睡觉、过得好不好。
“明天我给你送午饭。”她说。
“不用——”陆承宴刚想拒绝，看见沈砚的脸色就改了主意，他笑了笑，点头说，“好。”
第二天中午，沈砚真的带着饭盒出现在陆承宴的办公室里。
饭盒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白色的兔子，是她从家里翻出来的——付成以前给她带饭用的，她妈嫌太幼稚，一直压在橱柜最里面，今天终于重见天日。
“什么菜？”陆承宴看着那个粉色的兔子饭盒，表情有点复杂。
“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红烧鸡翅。”沈砚把饭盒打开，一样一样摆在他办公桌上，“米饭在下面，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尝尝。”沈砚把筷子递给他，“番茄炒蛋，你以前最爱吃的。”
陆承宴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甜的，嫩滑的，带着番茄的微酸，很好吃。
沈砚看着陆承宴安静地吃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沈砚还不会做饭，有一次陆承宴加班，她说“我给你送饭”，结果送来的是速冻水煮饺子，皮都煮破了，馅漏了一锅，汤是浑浊的白色，像一锅饺子汤。她说“别看卖相，好吃”，他吃了一口，咸得他喝了三杯水。
自那以后，他就没让沈砚进过厨房。
但后来他们分手了，沈砚慢慢开始学会了做饭，那时候她在研究所加班太晚，食堂关门了，外卖吃腻了，就自己就学着做，煮着煮着就会了。
她第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菜就是番茄炒蛋，甜口的，蛋炒得很嫩，番茄炒出了红油，拌饭吃能多吃一碗。
“好吃吗？”沈砚看着他。
“嗯。”陆承宴点了点头。
沈砚笑了，她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托着腮看他吃饭。
陆承宴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他把饭盒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番茄炒蛋的汤汁都用米饭拌着吃完了。
“你好像很饿。”沈砚说。
“你做的，当然要吃完。”陆承宴下意识地回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
沈砚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你真可爱。”
她把饭盒收好，站起来，“那我走了，你好好工作。”
“沈砚。”陆承宴叫住她。
她转过身。
陆承宴看着她，嘴唇动了几下，像有什么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只说了一句：“明天见。”
沈砚笑了，“今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