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溧吃饭的时间,齐椰在一旁翻弄两个人的行李。
她将运动相机与准备好的装置挂在一起,又把那个环状物挂在脖子上,这样就能实时记录旅行了。
“内置也装好了吗?”方溧看到了,随口一问。
“嗯,你说要散步,长乔应该很美,我想拍下来。”
想拍下长乔是假,只是湖水和散步道有什么可看的?
最重要的还是和方溧一起。
有了方溧,这点时间才拥有真正的价值。
齐椰从前的家里有一本很厚的相册,存放着不少老照片,记录了齐天水和家人的点点滴滴,其中也不乏齐椰刚出生不久的照片。
但到后边,更多的就是他和妻子的旅行照了。
夫妻出行从不带上家里的两个孩子,多把齐椰扔给齐纤,但两个人说句话都是稀罕事,齐椰只能在心底暗自羡慕可以外出的父母。
她的向往如今终于得到回应了,是方溧帮她做到的。
酒店到长乔的距离有些尴尬,打出租车不够起步价,走路过去又有些远了。
“扫电动车?”齐椰指了指不远处的绿色小车。
方溧顺着她的手望过去,“好,这样也稳当。”
位置其实不太宽裕,单人车坐下两人勉勉强强,齐椰搂方溧搂得很紧,环腰非常熟练。
“热不热?”方溧的声音夹着风传过来。
齐椰用鼻子蹭蹭方溧的脊背,尽量大声道:“还好,有风吹。”
说完话,齐椰盯着快速闪过的路灯,思绪飘远了。
一两个小时前,她们还在床上耳鬓厮磨,贴得密不可分。
后来两个人都出了汗,觉得黏糊糊的不舒服,又拐到浴室冲着凉继续,再后来就被服务生打断了。
方溧在接吻的时候喜欢撑起一条手臂维持稳定,她虽然瘦,但瘦得很精致,该有的线条一点都不少。
而最性感的位置,齐椰认为是她腰线下那一小片浅浅的漩涡。
之前,在她们还没有发生任何关系的时候,齐椰晚上去钻方溧的被子,是一定要亲吻这里的。
都是一触即分,因为害怕吵醒方溧,害怕被当成怪小孩。
而刚刚在酒店,齐椰碰不到了,她的手没有那么长,没办法在方溧俯身专注的时候去触摸人家的腰窝。
惹了姐姐分心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齐椰吃一堑长一智,感受十分深刻。
此刻坐在电动车上,她身上那种隐秘奇怪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尚能忍受。
“快到了,好多人。”
方溧在路边短暂停靠了一下,齐椰从后边拧开水瓶喂她水喝。
“没喝几口,水都流我身上了。”
方溧说这话时笑眯眯的,不太在意这点小插曲,只是可惜衣服。
她出门时穿得很认真,是齐椰给挑的衣服。
领口不太规整的短袖,边缘有设计感,稍稍有收腰的效果,很凸显身形。
下身是长短裤,浅卡其色,配一双低帮鞋。
当时方溧抱怨穿得太多会热,但齐椰夸她好看。
“好看吗?好看我就这样出门。”
被齐椰夸赞有一种很奇妙的感受,方溧说不上来,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书上讲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傻笑,是真的吗?
也可能是胡编乱造的。
方溧在写东西时也会有类似灵魂出窍的时刻,想到哪句顺手就写上去了。
最后出来的效果往往很好,读起来也有感觉。
还好电车,方溧牵起齐椰的手,动作很自然。
在新的城市,没有人认识她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大概走了五分钟,齐椰忽然说:“手心有点出汗。”
方溧脚步一顿,瞥她。
“什么意思?”
要松开还是拿纸擦一擦?
松开手方溧是不愿意的,但她怀疑齐椰就是这种意思。
牵手不好吗?
嘴唇靠近的时候会滋生愉悦,十指相扣难道不会了吗。
“很热,我们先不牵好不好。”齐椰有点心虚。
她怕自己手心的汗染到方溧手上,有点不自在。
亲密的时候让方溧怎么欺负都行,遇到这种小细节,齐椰反而过不去了。
“不好。”方溧答得很快。
路上的年轻情侣实在太多,如果在这时松开,方溧会觉得被别人的甜蜜攻击了。
齐椰哦了一声,自顾自收回手在裤子一侧擦了擦,才又主动过去。
只不过这次不是牵手,而是揽手臂。
“齐椰。”
“嗯?”
方溧笑着问她:“这样不是更热吗?”
接触的面积变大了,不比牵手更难受吗。
齐椰轻轻掐她胳膊,和缓道:“你少管那么多。”
这样我们就更像那些处于热恋时刻的人了,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