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文的受伤就像是泡腾片丢进汽水里，炸得布鲁斯头晕眼花。

眼前又有一个刚失去父母的孩子，让他手足无措，他现在只希望艾洛能够立马回韦恩庄园，不要在外面乱晃。

如果他在艾洛文发现异常的时候就跟着一起，或者稍微重视一下，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件事？

布鲁斯将心中对自己的怒火压制，拨通属于艾洛文的电话号码，漫长的嘟嘟声就好像击打在他耳边的鼓，总是期望下一声到来之前就被人接起。

就在他已经考虑再重新拨通电话的时候，对方终于将电话接起，声音依旧冷静，“布鲁斯？你出来了吗？”

“刚才有个小朋友告诉我你受伤了。”布鲁斯直接了当的说道，“阿福会来接你回去，站在那里不要动。”

电话那头蹲在墙头，试图翻墙离开小巷的艾洛文看着自己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语气坚定：“我可以自己回去。”

还有杰森那孩子怎么可以去告状呢？

他都把小饼干给他了，他还去找布鲁斯告状！

“No！”布鲁斯的声音沉了两分，像是被压抑住的燃气罐，一点火星子都能将他引爆。

被布鲁斯那隔着电话都能察觉到的低气压给吓得一呆的艾洛文，十分麻利的选择了从心，决定原路返回，等阿福来接他。

阿福接他离开这里自然比布鲁斯把他接走来得好，毕竟他经常麻烦阿福处理这些事情。

站在路边尽量不让自己吓到路人的艾洛文还是被好些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敢保证，甚至有人报警了。

警车在他抵达自己的目的地不久后就到达，来的速度并不算慢，想想也正常，毕竟这次来哈利马戏团看演出的人，各个阶层的都有，没看见布鲁斯都来了吗？

穿着一身蓝色长袖警服的警察打开车门，顺手理了理一下自己的衣摆，松了松腰带，见到呆呆的艾洛文随口招呼道：“嗨，艾洛，你这又是什么潮流装扮，战损装吗？”

“一点点意外。”艾洛文扯着自己被鲜血浸湿的衣服，将自己思考了很久的理由说了出来。

不管是布鲁斯还是阿福问起这件事他都会这么回答。

法庭，利爪，这些都不能给他们说，会将他们拉进危险之中。

布鲁斯，要远离危险。

迟钝的大脑将这些词汇刻下，不容忘记。

阿福开车来到这里的时候看见艾洛文狼狈又凄惨的模样，快步上前，他手中还拿着一张毯子，将艾洛文裹了起来，不让他身上的血迹看起来那么的刺眼。

“艾洛文少爷，我还没有到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的年纪。”阿福很想讽刺这个比他的布鲁斯少爷还要大上两岁的青年，但对方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让人下不了口，只能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抱歉，阿福。”艾洛文声音干涩，顺着阿福的力道上车，“布鲁斯还在里面。”

“布鲁斯少爷说将您送去医院再返回去接他，以及一个小客人。”阿福在前面开车。

“不去医院，伤口不大。”艾洛文发表自己的意见，“很快就会好。”

艾洛文的执着就在于此，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干的事情，涉及到了一些底线问题，哪怕是他将车开进医院了，想让艾洛文下车，只有一个选择。

把车拆了。

否则他是不会下车去见久等的医生。

车辆驶入韦恩庄园后，艾洛文紧绷的情绪骤然一松，摇摇晃晃的下车后，裹着毯子就往楼上自己房间走，少见的连招呼都没打。

阿福还是去准备艾洛文用得上的绷带，消毒用品以及伤口缝合所需的东西，准备给艾洛文来个伤口缝合和包扎。

跌跌撞撞回到房间的艾洛文感觉自己眼前视线有些发黑，安全的讯息传递给了他的大脑，让他完全放松下去。

费劲的将衣柜门打开，将自己半个身子都砸了上去，身下压着的是那奢华无比的首饰盒，此时十分微弱的光芒从缝隙中透了出来，就像那漫天的星星一样，附着在艾洛文的伤口上。

两道虚影在艾洛文的身侧凝聚，看起来像是鬼魂，但完全没有犯罪巷的那些鬼魂凝实，反倒是像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托马斯？］其中一位个子稍矮，看不清面容，唯有脖子上那一串珍珠项链格外显眼。

被叫到的另一个鬼魂同样面容不清，个子高大，［玛莎。这是……韦恩庄园？］

韦恩庄园，这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熟悉的名字，这里是他们的家。

察觉到气息不对的艾洛文挣扎着将自己的身体从衣柜里拔出来，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依旧附在他的身上，他半靠在衣柜门边，暗金色的眼睛缓缓转动，面对这两个的看起来就像是要随风飘散的残影，露出两分诧异来。

他们对彼此的称呼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艾洛文有些窘迫。

［我记得你，你是那个把布鲁西宝贝吓到做噩梦的那个孩子。］带着珍珠项链的鬼魂玛莎靠近艾洛文，［你是叫艾洛文对吗？］

“……”艾洛文的声音卡住，“玛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