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另一个没有说话但已经开始观察起整个房间的鬼魂，“托马斯？”

［是我，你有看见我们的布鲁斯吗？］鬼魂托马斯飘到艾洛文身边，有些急切。

“布鲁斯还在马戏团。”艾洛文下意识的回答。

这个时候阿尔弗雷德端着处理伤口用得上的东西走了过来，听见艾洛文的声音，也下意识的安抚他：“放心艾洛文少爷，布鲁斯少爷很安全，现在请允许我帮你清理伤口。”

［阿福？你怎么老了那么多？］哪怕看不清托马斯的脸，都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震惊和疑惑。

“请您从衣柜里出来好吗？它不是去纳尼亚世界的大门。”阿福将医疗盘放置在小桌子上，弯腰将艾洛文扶了起来，身躯从托马斯的灵魂上穿过。

艾洛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托马斯和玛莎，他们的灵魂躯体越来越淡，随着附在他伤口的白色光点一起消失。

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两个盼望着自己说出布鲁斯下落的身影，只是他濒死时的错觉，现在错觉消失了，什么也都没有了。

被阿福扒了外套后艾洛文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黏在皮肤上的血痂，稍微一扣就能掉的那种，也不疼了。

“看来艾洛文少爷你恢复得十分不错。”阿福面不改色的将毛毯盖在艾洛文的身上，目光在他脖子上停留一瞬。

那些金色的纹路就像血管一样，从胸口蔓延至锁骨再到脖子，最后连脸颊都有一些稀碎的纹路。

只不过大部分都依靠化妆给伪装成了正常肤色，常人也看不出来，只会认为这个人年纪轻轻看起来却不如一个老年人结实。

“阿福……我刚刚，好像看见托马斯和玛莎了。”艾洛文将自己的脸埋进毛毯，“是我的错觉吗？他们真的在韦恩庄园吗？”

“或许吧，他们应当会看着布鲁斯少爷长大，也会支持他的工作。”阿福动作一顿，拍了拍艾洛文的肩膀，“艾洛文少爷，好好休息。”

艾洛文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阿福端着医疗用品盘离开房间，但是他觉得阿福的步伐好像慢了些。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阴暗将这里包围，一切都陷入寂静，不管是托马斯还是玛莎的灵魂都没有再出现。

第二天下午，昏睡了整整一天用来恢复自己状态的艾洛文可算是从楼上下来，阴雨绵绵的天气让他感觉自己骨头缝里面都有些不舒服。

精神满满的冲进厨房，结果什么吃的都没找到的艾洛文照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感谢阿福在得知自己更青睐热水的时候，准备了好几个热水壶，装满了热水供他饮用。

捧着自己的专属杯子往壁炉旁边的单人沙发走去，热量透过杯壁传到他手掌，熏得他的手都变得热腾腾的。

“？”

刚一走进他的常驻位置，艾洛文就看见了同样窝在沙发上的小孩儿，哪怕是在如此阴沉又没开灯的环境下，他都能看清楚小孩儿红彤彤还有些微肿的眼眶。

“你好？”艾洛文歪了歪头，慢吞吞的打着招呼。

蜷缩着的小孩儿看了一眼艾洛文，默默的往旁边挪了点位置，“你好。”

这个沙发名义上是单人沙发，实际上可以同时装下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布鲁斯和一米七出头的瘦弱艾洛文，此时装下这个孩子和艾洛文也能留下一些空余。

“我叫艾洛文，你呢？”艾洛文轻声的问道。

“理查德.格雷森。”那孩子同样小声的回答。

格雷森，是昨天表演空中飞人的那个格雷森，他还没有等到飞翔的格雷森出场表演就离开了，自然是不认识这个孩子的。

“艾洛，你和迪克已经认识了？”最近变得神出鬼没的布鲁斯不知道从那里走了出来，看见艾洛文与迪克相处露出惊讶的笑容，“我准备领养迪克，领养文件已经准备好了。”

啊？

收养？

他当然能明白收养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年纪并不算大布鲁斯，已经准备好成为一个八岁小孩儿的父亲了。

托马斯，玛莎，好像有点不对。

艾洛文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未来那些哥谭小报天天逮着韦恩的花边新闻说话了，甚至已经预料到以后天天蹲守那些人，不让他们乱说。

“我可以叫你迪克吗？”艾洛文嘀嘀咕咕的问着身旁的小少年。

“可以。”迪克点头。

“布鲁斯他，没有胁迫你吧？”艾洛文继续小小声的说道。

“没有，韦恩先生提出建议，我同意了。”迪克同样小小声。

布鲁斯听着两个人正大光明的密谋，嘴角下撇一个像素点：“我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