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清府上下其他房舍皆是奢贵华丽,有下人巡逻守岗,独独那个院落没有过于金碧辉煌的设施和下人,却极干净。”
白七歪头想了想,拉起沈相的手,沈相顺从起身,看着面前的姑娘笑意浓浓的弯了眉眼。
“走吧,我们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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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事情便变成了这样。
白七盯着坐在老梧桐树下的草垛上的姑娘,眼神怨气冲天。
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唇红齿白,两只大而圆葡萄似的眸子泛着水光,颇有些秀气,可骨架子太过瘦小,看上去没有精神气,甚至是营养不良。
她两只手捧着半块茶油酥饼,一个乖巧、畏怕的姿势,让人看上去不由得心生怜爱。
白七语噎良久,最终还是深深吐出一口沉气,语气放软。
“阿梧,我们平等交换如何呢?”
“我、我就快、快吃完了……”
“慢点吃吧,现在我们简单点,我问,你点头或是摇头,可以吗?”
阿梧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点点头。
语气虽放得柔和,可白七的眼神依旧犀利,将她的每一寸面部变化都尽收眼底:“你方才说,你的阿叔叫高楼?”
兴许是先前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看上去有些木讷的阿梧并没有犹豫,快速点点头。
白七蹲下身,与她平齐着视线:“高楼阿叔原本是在鹊桥客栈里当小二,后来被闫小公子买进闫府,做了侍从,是吗?”
阿梧似乎是被她突然拉近的距离吓了一跳,眨眨眼,口中仍不忘不断嚼着酥饼,缓缓点头。
“……那你可知道,你阿叔现在在何处吗?”
阿梧点点头,小脑袋突然一顿,又摇了摇头。
“?”
白七皱眉,注意到这个矛盾的回答,也不意外,将脸凑近直勾勾盯着她。
“这是何意,高楼在哪?”
“阿梧知、知道,但是阿梧又不、不知道。”
阿梧声音轻灵好听,脆生生的欢快起来,右手轻轻附在梧桐树的树干上,眼神不再木讷,反而染上好看清明的光泽。
“小姐说,这个老梧桐树,在好好陪、陪着高楼阿叔呢。”
“什么……?”
这个回答太过没有逻辑,看着阿梧陷入回忆的笑脸,白七莫名身子一颤。
阿梧笑的好看明丽,可她只觉有一种直渗心魂的诡异。
她皱眉,沉默起身看向沈相。
沈相勾勾唇,歪头望她,安慰着白七。
白七无声撇嘴,双肩卸下,侧过头。
他随即蹲下身,语气不温不冷,毫无情绪的的眸子像是藏着一汪冷泉,阿梧一对上沈相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打颤。
“高楼到底在哪。”
“小姐、姐说,阿梧不知道,但是、是,小姐以前有告诉阿梧,高楼阿叔有、有老梧桐树、树陪着、着他。”
白七皱眉问道:“这棵树?”
阿梧被吓得手脚蜷缩,情不自禁的后退,仍不忘点点头。
“高楼到底是生是死。”
“阿叔,死了。”
白七嘁声。
准确来说这个回答,她并不意外。
以现在清府翻云覆雨的能力,十年前高楼私奔未遂畏罪潜逃的仇,不论是闫府还是清府,即便是逃到外乡,他们也有找到折磨他的能力。
而失踪多年,被状元楼认定为死亡,甚至于客死他乡的高楼,生前的居所,死后的尸首,都无半点踪迹。
他只能被打上早已离开人世的人生结局。
而令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是,方才白七与沈相潜入这座院落进行调查时,这座院落除了毫无人居住的烟火气和修理的干整洁净的花花草草,另有一个穿着侍女服侍的小女孩。
两人装作清荷的护卫上前,与她交谈,胡乱诌了一个借口出来表明身份说明来意,还没有聊几句,阿梧便开口说道。
“你们是、是来接高楼阿叔回、回家的吗?”
时机,线索,总给人一股被安排好的不适感。
白七凝眉,和沈相交换视线。
真是愈来愈想见见那清荷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