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七他们一行人回到天州瑾山后,原本就惊魂未定,在当夜还撞见了杨于洪遇刺的场面。
尽管事态已经被压下,没有人知道那一夜为何瑾山中的所有弟子不记得当夜之事,可白七仍旧心有疑虑。
事发突然,可又不能外传瑾山门门主遇刺之事,白七只能独自暗中调查。
不出她所料,昨夜那位血红色衣袍的刺客没有留下一丝踪迹,除了知晓他会用红缨长枪,别的一概不知。
她本想一大早便赶到谭落的院落里讨论事宜,谁曾想师姐早就被杨于洪支走,她不明所以的去探访杨于洪,还吃了个闭门羹。
白七叹气,她不愚钝,看得出来昨夜之事师父的确有所隐瞒。
杨于洪隐藏了遇刺的细节,他知道自己遇刺的原因,甚至还可能知道对方是谁。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杨于洪明显是不想让旁人过于深究对方的来历。
谭落不在,沈相也不知做什么去了,这一日都不在瑾山,虽说白七早就知道沈相是瑜山的弟子。
不会是和杨于洪往日里挂在嘴边的什么她自己的仇人有关吧……?
白七摇了摇头。
应当不至于,师父口中那个仇人也许根本就不存在,她女扮男装至今,还从未被人发现过。
不会这么巧。
白七郁闷的不行,将自己关在房里思考着怎么撬出杨于洪放在肚子里的话。
她斜坐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柄小刀,盯着远处的窗台上透镜的一缕阳光出神着神。
她手中的小刀寒光乍现,划破照在她衣角的阳光,透出残影。
她的动作倏地一顿,微微起身瞥向窗外:“谁?”
“小七哥……?”
白七眨眨眼,打了个趔趄站直身,整理好自己有些许凌乱的衣衫,快步走过去开了门,刚好撞见门口正抬手准备敲门的苏既白。
白七看着他相比几个月前,开始逐渐褪去婴儿肥长开了的小脸就喜欢,不禁勾唇:“既白?好久不见了,你似乎是长高了些?”
苏既白瞪着大眼盯着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说话。
白七刚准备蹲下身抱住他,看见他这副表情倒有些发怵,伸出的手犹豫的停顿在半空。
“怎么了,你小七哥不过离开了三个月,你莫不是认不得你小七……”
“我好想你啊小七哥——”
“噗——”
她半蹲下身的姿势被眼前还在长个子的少年忽的抱住而打乱了平衡,电石火光之间,她一手揽住苏既白的腰,一手向后撑地,直接被冲力冲得坐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响,苏既白的撕心裂肺的叫喊也冷静下来。
“小七哥!你没事吧?”
“……还活着……”
兴许是听到的响声太过剧烈清晰,苏既白身子僵住,犹豫后退,小心的查看白七神色。
白七单手撑地低着头,高束的墨发随着她的动作垂在脸颊两侧,为她本就晦暗不明的神色附上一层阴影。
苏既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莽撞,连忙退开些许距离:“小七哥!我,我是因为许久没看到你……你三个月没有回来,我怕你……对了是不是我撞到你什么地方了?我来看看!”
白七白着脸,与他拉开了些距离,面色惨白却依旧安慰他道:“我的肚子……罢了,不碍事,既白乖,先扶我起来好不好?”
她的脸色白得如同冬日雪尘,紧咬着下唇偏开头,一副勉力维持镇静的样子,明显是一副不想让人察觉到异样,却又难以自禁的忍着痛的模样。
苏既白一惊,连忙就要扒开白七抱住他身子的手查看出了什么事,一低头便看见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颤抖着。
小七哥腹上有伤。
而且能让素日不把疼痛伤口当回事的白七疼的身子微微发抖,定不是什么小事。
苏既白吓得不轻,这才恍惚过来刚才自己鲁莽的抱住她,是压到了她的伤口,着忙道:“小七哥你先忍忍,我叫我阿父来,阿父、阿父他就在九长老的峰中,他在陪江羽弟弟玩呢……我先给你捂着伤口,待会就找阿父去,小七哥你千万别流血,千万别……”
“好了好了,我并无大碍,既白乖,你先放小七哥起来。”
”小七哥脸色好差!都怪我太莽撞了,我叫阿父,叫阿父来!小七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