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耳朵尖，根本听不出来。

林倦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余光扫到一道修长的人影从门口的阴影里走出来。那人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瞳孔颜色很浅，像玻璃珠子，目光落在林倦手里的碎片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贪婪还是审视的意味。

“把碎片交出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林倦把碎片放进口袋，拉好拉链，然后才转过身来看着他。

“凭什么？”

“凭我比你强。”

男人抬手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一道黑色的能量波在他掌间凝聚，然后猛地射出。

林倦侧身闪避。

能量波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轰在身后的墙壁上，砖石崩裂，碎石四溅。整面墙被炸出一个脸盆大的洞，裂纹沿着墙面蔓延开来，像一张蛛网。

林倦看了一眼墙上的洞，又看向那个男人。

还不错。

但不够。

他也抬起了手。

下一秒，房内的空气像是被冻结了。林倦掌间涌出一道金色的能量波——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就像随手甩出一道鞭子，嘎嘣一下抽了过去。

男人瞳孔微缩，匆忙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黑色能量盾。

轰！

能量撞在盾上，黑色盾面剧烈震颤，裂纹像蛛网一样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男人脸色一变。

他没有想到林倦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猛。

“你——”

话没说完，林倦已经欺身而上。

拳头裹着金色的能量，直击男人面门。男人侧头躲开，但林倦的下一拳已经跟上，快到没有间隙，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精准而沉重，逼得男人节节后退。

男人咬着牙，试图拉开距离。

林倦没给他机会。

他一步踏前，右手五指张开，金色能量在掌间凝聚——然后猛地往下一压。

一道无形的力场从上方轰然压下。

男人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他双手撑在身前，黑色能量盾再次凝聚，但裂纹越来越多，像随时都会崩碎。

两人僵持了约莫十秒。

然后男人的盾碎了。

能量炸裂的瞬间，男人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圈灰尘。面具从脸上脱落，露出一张苍白而普通的脸。

男人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林倦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先知发了条消息：“我拿到碎片了。”

先知几乎是秒回：“好。把碎片放在胸口，我就能转移过去。”

林倦看了一眼手机。

他按灭屏幕，将碎片从口袋取出，贴在胸口的位置。

碎片突然发出一阵金光。

温暖而耀眼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至胸膛，然后扩散开来。光芒中，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先知的。

气息很淡，像是被压制了很久，此刻终于释放出来，顺着碎片与他之间的某种纽带，缓缓涌出。

然后他听到了先知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清晰而温暖：“谢谢。”

林倦微微一怔。

随即嘴角弯了一下。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