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删掉那条短信的时间不到三秒。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深呼吸了两下，然后小跑着穿过消防通道，回到商场一层。

楚枫正靠在走廊墙上喝水，见林倦从后面跑过来，皱了皱眉：“你跑哪去了？”

“肚子疼。”林倦面不改色，“蹲了个坑，差点没赶上。”

楚枫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水壶递过来：“喝点。”

林倦接过水壶，灌了两口，余光扫了扫四周。裁判席上的工作人员正在收拾设备，扩音器里传来电流杂音，一个中年男声喊：“第二轮准备！各队到指定区域集合！”

白梦站在裁判席那一排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她没看林倦。

但林倦知道她肯定注意到了——自己刚才从消防通道跑出来的时候，那个位置正好在她视野范围内。

“走了。”楚枫拍了拍林倦的肩膀。

林倦把水壶还给楚枫，跟着他往集合区走。

第二轮比赛的形式已经公布了：小组攻防战。

规则很简单——每个小组抽签对位，防守方守住指定区域十五分钟算赢，进攻方全歼对手或攻占核心位置算赢。抽签结果由裁判组随机匹配，不按第一轮成绩排位。

林倦他们被分到了B组，防守方，对手是一支由市重点中学组成的队伍——就是早上在签到区碰见过的那群人，穿深蓝色校服，胸口的校徽印着“明德中学”四个字。

“操。”楚枫低声骂了一句。

苏小柔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明德中学是今年的热门夺冠队伍之一，队伍里有三个C级异能者，队长更是个冰系异能觉醒者，在赛前预评里拿到过B-的评分。

“青藤中学。”有人从旁边喊了一声。

林倦转头，看见一个穿深蓝色校服的男生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那人的头发染成浅灰色，身高大概一米七八，肩膀宽阔，走起路来带风似的。

冰系队长。

“听说你们学校今年是抽签抽进来的？”灰头发男生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笑，“运气不错嘛。不过遇到我们，你们的好运到头了。”

楚枫没搭话，只是把手里的钢管握紧了一截。

“别紧张。”灰头发男生笑着，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最后停在林倦脸上——大概是看林倦个子最小，站姿最懒散，“哟，你们学校还带着关系户来参赛？”

林倦打了个哈欠。

灰头发男生的脸色僵了一下。

哨声从裁判席方向传来：“第二轮——攻防战，各单位就位！计时开始！”

明德中学作为进攻方，直接压了上来。

灰头发男生一马当先，右手一抬，空气里温度骤降，一道冰锥在他掌间凝成，尖端冒着白气。

他锁定了林倦。

林倦看见那道冰锥朝自己飞过来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危险。身体比脑子快，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侧身，弯腰，让冰锥擦着肩膀飞过去，动作流畅得像练了八百遍。

然后他愣住了。

完了。

裁判席上，程若曦的眉头跳了一下。

白梦也看了过来，目光在林倦身上停了两秒，手里的笔轻轻转了半圈。

林倦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立刻补了一个夸张的踉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摔下去，屁股着地，发出“哎哟”一声惨叫。

冰锥撞在身后的墙上，碎成一地冰渣。

灰头发男生笑了一声：“果然是个废物。”

林倦趴在地上，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心里骂了无数句脏话。

楚枫已经冲上来了。

他一步跨到林倦前面，手里的钢管横在胸前，挡在灰头发男生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灰头发男生挑了挑眉：“行，反正那个拖油瓶早晚要收拾。”

楚枫没答话，直接动了。

林倦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退到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他扫了一眼周围——明德中学的进攻阵型压得很紧，除了灰头发男生在正面牵制楚枫，另外三个队员已经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试图封锁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