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柔站在走廊另一头，手指间跳跃着细小的电火花，正在试图拦截左侧那两个人。

但她的异能还不稳，电流太弱，根本形成不了有效攻击。

林倦皱了皱眉。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走廊的地板是瓷砖的，潮湿得很，应该是刚才冰锥炸裂时留下的水渍和冰渣。墙角有一排通风管道，铁皮外罩蒙着厚厚的灰，看起来很久没人清理过。

他想了想，把手伸进口袋里。

昨天晚上他从旧塔楼出来的时候，顺手在路边捡了一颗小碎石——大概指甲盖大小，棱角分明，当时只是觉得这石头形状挺有意思就揣兜了。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林倦背靠在墙上，假装是在躲避战斗，实际上悄悄挪到了通风管道旁边。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二楼走廊的布局——制冷系统的进气口就在管道拐角的位置，一个铁皮格栅挡住了入口。格栅的螺丝松动得很厉害，几乎一碰就掉。

他蹲下来，装作系鞋带。

然后，他把那颗碎石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指轻轻一弹。

碎石的轨迹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它穿过格栅的缝隙，撞进了制冷系统的进气管道深处，然后被管道里的气流卷进去，嵌进叶片之间的缝隙里。

林倦站起来，拍了拍手，打了个哈欠。

下一秒。

“轰——”

制冷系统爆了。

铁皮管道里传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一股白色的蒸汽从进气口喷涌而出，走廊里的温度瞬间回升。地面上的冰渣开始融化，变成一滩滩水洼。

灰头发男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的冰晶正在迅速消退，像被人关掉了开关。他试图重新凝聚异能，但周围的温度已经完全不够了，空气中的水汽也不足以支撑他快速凝结冰锥。

“怎么回事？！”灰头发男生瞪着双眼，“制冷系统怎么会爆？！”

没人回答他。

楚枫抓住这个机会，一步向前，钢管直接扫向灰头发男生的膝盖。灰头发男生来不及躲避，被钢管扫中，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裁判的哨声立刻吹响了：“比赛暂停！设备故障，第二轮攻防战暂时中止！所有选手停止交战，原地待命！”

灰头发男生捂着自己的膝盖，一脸不甘地瞪着楚枫。

楚枫没理他，转身走到林倦面前：“没事吧？”

“没事。”林倦拍了拍裤子，“就是摔了一跤，屁股有点疼。”

楚枫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复杂，但没说什么。

苏小柔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枚硬币，电火花已经收了。她看了看地上的水迹，又看了看墙上冒着白烟的通风管道，皱了皱眉：“怎么突然就爆了？”

“运气好呗。”林倦耸了耸肩，“制冷系统老化了吧。”

苏小柔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追问。

裁判席那边，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检查设备。程若曦站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二楼的监控画面。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倦的方向。

林倦正蹲在墙边，假装在揉膝盖。

程若曦放下平板，从裁判席上走下来，绕过了几个检修设备的工作人员，朝林倦走过来。

她在林倦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你刚才丢石头的手法，挺准的。”

林倦一愣，抬起头看着她：“啊？我就是随手丢着玩……”

程若曦笑了笑，笑容很淡，像是一丝试探：“嗯，我知道。就是随便问问。”

她站起来，转身走回裁判席。

林倦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那条短信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像一枚埋好的鱼钩。

“去问程若曦。”

林倦握紧手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