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快步走回基地后门,脑子里那根弦崩得死紧。
他得在回基地前搞定一件事——把手机掏出来,拨了刘老师的号码。
“喂,老师?”
那头传来刘老师压低的声音:“林倦?你在哪?我刚才一直打你电话,半夜警报响过一轮,龙组在天上飞来飞去,你没出什么事吧?”
“没没没。”林倦打了个哈欠,声音拖着困意,“我手机刚才没电了,充上才发现您打过电话。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快到小区了。”
“回家?”刘老师的语气明显松了点,“你不是说晚上去同学家复习吗?复习完了?”
“嗯,复习完了。”林倦边走边说,脚步故意放慢,让声音听起来像在散步,“路上看到龙组在天上飞,好刺激,跟大片似的。”
“少贫嘴。”刘老师笑骂了一句,“行,人没事就好。早点睡,明天上课别迟到。”
“好嘞,老师晚安。”
挂断电话,林倦把手机揣回口袋,脚步猛地加快。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窗子里零星亮着几盏灯,大概是半夜被警报吵醒的。头顶上方的天空还残留着异能碰撞留下的微弱光痕,像烟花散尽后的余烬。
他拐过巷角,正打算从基地后门溜进去,忽然看见墙角蹲着一个小东西。
小黑。
黑猫蹲在墙根下的阴影里,尾巴尖轻轻晃着,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幽光。看到林倦,它站起身,嘴里叼着什么东西,走过来,把东西放在他脚边。那动作轻车熟路,像是送外卖的。
“这是什么……”
林倦蹲下来,捡起那东西。
是一枚鳞片。黑色的,拇指盖大小,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黑曜石,边缘有一圈细细的暗红色纹路。捏在手心里,有点凉,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能量波动——像一团被压缩成固态的雾气。
小黑用爪子指了指鳞片,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气音的叫声——像是在说:“用这个。”
林倦愣了愣:“你能暂时变成影君的样子?”
小黑摇头。
它又用爪子指了指鳞片,然后抬起下巴,朝他甩了个“你自己琢磨”的眼神。那表情带着点嫌弃,好像在嫌他笨。
“你的意思是,它能用?”
小黑点了点头。
林倦把鳞片凑到路灯下,眯着眼仔细看。黑雾藏在纹路深处,像凝固的烟,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试着用异能激活鳞片,指尖刚触到那股微弱的能量——
呼。
黑雾猛地膨胀开来,在空气中翻滚、凝聚,不到两秒就化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人形大概一米八出头,肩宽腿长,周身裹着一层流动的黑雾,看不清脸,但那股气场——冷冽,锋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它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老长,透着一股“别惹我”的压迫感。
林倦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卧槽。”
人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雾做的雕塑。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那层黑雾微微晃动,但轮廓纹丝不变。
“你这玩意儿还有没有?”他扭头看小黑,眼睛发亮,“给我一打,我拿去批发。”
小黑翻了个白眼。
那眼神,林倦看懂了——就这一片,爱要不要。黑猫还用爪子扒拉了两下地面,示意他别废话了。
“行行行,一片就一片。”林倦把鳞片小心地收进口袋,拍了拍,“够用了。反正我也不需要它打架,只需要它站在那儿装逼就行了。”
小黑舔了舔爪子,一脸“你终于懂我了”的表情。
林站起身,抬眼看了一眼远处的教堂废墟。那边的夜空泛着一层淡淡的异能光晕,偶尔有闷雷般的声响传过来。夜色被那片光撕成碎片,又在一片轰鸣中重新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