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已经能听到脚步声和低沉的异能碰撞声——楚枫他们应该是开打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巷子里待太久。王铁柱还在后门等着，要是自己不回去，那个老实人肯定会以为自己出事了，跑出来找他。

“我先过去。”林倦对小黑说，“你在这儿待命，等我信号。”

小黑摆了摆尾巴，算是答应了。

林倦深吸一口气，拔腿就跑。夜风刮过耳廓，带着硝烟和潮湿的土腥味。

他从巷子另一头绕到基地后门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王铁柱魁梧的身影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那人手插在口袋里，正来回踱步，看到林倦跑过来，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

“林倦同学！”看到林倦跑过来，王铁柱明显松了一口气，“你可算回来了！俺还以为你掉坑里了，正打算去找你。”

“没有没有，就是去上了个厕所。”林倦喘着气，装出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里面啥情况了？”

“宋先生他们已经进去了，楚枫兄弟和小柔妹子跟着正面突破。”王铁柱指了指教堂方向，“俺在这等你，按计划走。”

“好。”林倦点点头，“咱们也准备。”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是手机。

他掏出来一看，是楚枫打来的电话。

“喂？”

“林倦，”楚枫的声音有些急促，“你们那边准备好了吗？我们已经进入教堂了，宋老正在破解外围阵法，但东侧通道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有人在里面站着。”楚枫的声音压低了一个度，“穿黑色斗篷的，看不清脸，但站姿……”

他停顿了一下。

“很像咱们看过的资料里影君的身形。”

林倦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

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鳞片——他还没放出来呢。

那教堂东侧站着的，是谁？

“你确定？”林倦问。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我亲眼看到的。”楚枫说，“宋老已经让人去确认了……”

话没说完，对讲机的杂音突然插进来，是宋时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楚枫，东侧那人——我看到了。黑色的斗篷，鬼面面具，就是资料里的影君。他怎么会先我们一步到这里？”

电话那头，楚枫沉默了两秒。

“……他不是你叫来的吗？”

宋时予没有立刻回答。

林倦握着手机，手心有点冒汗。

妈的。

他没放鳞片。

那教堂东侧站着的那个，是谁？

远处，教堂废墟的阴影里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蓝光，像谁在黑暗中点了一根火柴。林倦盯着那道蓝光，脑子里飞速转动——是巧合，还是有人知道他的计划，抢先一步搭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