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蹲在通风口前,盯着铁栏看了几秒。夜风灌进来,他没管,掏出手机瞥了眼,是楼下便利店老板发的语音,没点开,直接塞回兜里,转身朝安全通道走去。
楼道声控灯坏了一盏,只有三楼平台亮着,昏黄的光把墙壁涂鸦映得扭曲。他没上楼,拐进通往地下室的那条窄楼梯。楼梯是水泥的,边缘裂了几道缝,墙皮剥落大半,空气里混着霉味和灰尘。
地下室铁门锁着,一把老式挂锁,锈堵了锁孔。林倦握住锁头,手指一拧,“咔哒”一声断了。他把锁丢在脚边,推开门。门轴尖叫一声,像几十年没被人动过。
地下室十来平米,角落堆着灰扑扑的旧纸箱,墙上挂着张泛黄的挂历。靠墙一张破书桌。他扫了一圈——空的,但墙角有一块水泥颜色不对,新补的,大概一两个月。
他蹲下敲了敲,“当当”空响。退后两步,目光扫过地上纸箱,摆得很整齐,像被人挪过,灰面上留着浅痕。
“下面还有一层。”他自言自语,掏出手机拨号。
响了五六声对面才接:“喂?”
“铁柱,睡了没?”
“没呢,跟楚枫哥吃夜宵。咋了?”
“来我楼下一趟。”
“现在?”
“现在。”
他挂断,又看了眼那块新水泥,嘴角扯了一下。住了三年,头回知道自个儿楼下藏了东西。
不到十分钟,楚枫和王铁柱绕进安全通道。王铁柱手里还攥着半根火腿肠,看见林倦蹲在地下室门口,一愣:“林哥,你大半夜蹲这儿干啥?”
林倦站起来指了指墙:“帮我砸开。”
王铁柱看看墙,眨眨眼:“这楼不让乱改结构吧?”
“出了事我负责。”
王铁柱挠挠头,看了楚枫一眼。楚枫没说话,目光在新水泥上扫了一圈。
林倦没回头:“等砸开再说。”
王铁柱把最后一口火腿肠塞进嘴,握拳,深吸气,一拳砸上去。轰一声闷响,整栋楼跟着震了一下。水泥块簌簌往下掉,裂缝从拳头中心蔓延,像一张蛛网。墙上炸出碗口大的洞,洞里黑漆漆的,一股风灌出来,冰凉,带着金属被火烤过的焦糊味。
楚枫皱眉:“下面有空气流通,不是死空间。”
林倦摸出手机打开手电,往洞里一照,光束探出一截向下延伸的楼梯——青石板的,表面长了薄苔。
他咬住手机,撑住洞口钻了进去。楚枫一脚蹬墙,跟着滑进去。王铁柱块头太大,硬挤掉一层碎水泥才通过。
三人站到楼梯口。楼梯转了两个弯,尽头一扇厚钢板门,漆着黑防锈漆,中间一个拳头大的圆把手。林倦握住一拧,门吱呀开了。
房间里头大约二十平米,天花板低得伸手能摸到顶。墙壁粗糙水泥,没粉刷。地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一个巨大的几何图案,一圈一圈从中心扩散。
楚枫蹲下摸了摸:“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