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目光越过纹路，落到墙上。

三面镜子。一米见方，嵌在墙壁里，镜面光滑像刚擦过。铜质镜框泛着暗绿氧化痕，上面刻满繁复符文。

房间正中央的地面有个凹陷圆槽，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表面光滑如镜，但有东西——“活着”的东西。一种极弱的、像心跳的脉动从深处传来。

林倦走上前蹲下，伸手。

王铁柱在后面喊：“林哥，那东西不对。”

林倦没停。手指触到晶石表面——冰得指尖发麻，他没缩手。晶石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亮了一下，一道淡红光从深处亮起。

林倦一震。一股陌生力量顺着手指冲进脑海，像冰水从头浇下。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苍老的、低沉的，像从很远很远传来——

“你来了。”

那声音顿了一下：“比你父亲预计的，晚了两年。”

林倦瞳孔一缩。他睁开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的。眼前一切没变，昏黄的灯，三面镜子反射着他的脸。

“你是谁？”他问出声了。

楚枫上前一步：“林倦，你在跟谁说话？”

林倦没答。那个声音又响了：“你父亲把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教你如何使用真正的力量。你体内那个‘影君’的力量——只是冰山一角。”

林倦手指还搭在晶石上。呼吸变得很慢。

“你到底是谁？”

声音沉默了两秒，继续说：“我是你父亲的老师。也是灵潮实验的创造者。”

话音落下，墙上的三面镜子同时亮了。三束白光射向房间中央，照在黑色晶石上。晶石深处红光一涨，像心脏猛跳了一下。

整间地下室气温骤降。

王铁柱打了个哆嗦：“林哥，这玩意儿不对劲。”

林倦没答。他仍然蹲在那儿，手搭在晶石上，目光穿过三束白光，落在其中一面镜子上。镜子里的倒影反射着他的脸——但那张脸上的表情，跟林倦此刻的表情，有一点点不一样。

镜子里的人，嘴角微微勾着，像在笑。

林倦本人，没有笑。